<!--go-->
熱門推薦:
花了近兩月的時間,釘子都被排查出來一一陳列到了羨王手中,只待敲定反間計人選。
然則主線任務卻不是很理想,孩子不是沒找到,事實上這也出乎了羨王的預料,她沒料到幾經波折總算傳來孩子的訊息,卻是遲了一步,孩子溺於意外。
可以說那只是一場意外,同樣也出乎女主意料的意外,當然,前提是女主要知情。
暗門的人把孩子劫持出來以後,就遠送他鄉,入了一家無子貧戶的家庭,一併還放下了對於那貧戶而言的一筆鉅款,看得出來,女主沒想要這孩子死,但可惜的是,種下的看似是‘善’因,卻快速收成了一顆惡果。
貧戶女主人有了錢銀邊開始大手揮霍,這暴發戶的心態又逢伢子的拐撥,轉頭便被賭博給套得脫不開身,輸了想要贏回來,再輸得血本無歸了更想贏。從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沒了那些身外物去揮霍去虛榮,這戶女主人從此脾性越發大變,終於有一天,再血本無歸的刺激下,便打著賣孩子湊本錢的主意。戶夫不從,本來命裡無子,好不容易抱上個仙童似得小玉女來,這香火斷不能斷嘍!戶主人便搶,兩人追打爭執之間,孩子就噗通掉進了小溪渠裡,尚不會行走的襁褓,脆弱得緊,等人撈上來了,已溺斃當場。只是,短短一月半餘就能展開這麼啟迭波瀾的人生,也當是這孩子福薄命薄。
原著中,柳聽雨生下宿主羨王的長女時也約莫是那個月份,沒多久便自病夭折。
如今換了個妻主生個長女,卻逃不過最終仍舊早夭的命運。
可十四卻不信什麼註定不可更改的說法,畢竟作為執行者,她的使命一直就是更改原定命運,所以在這一件事上,她只能說,充分論證了那樣一句話: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好在她這個任務世界中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這一回,不說禮尚外來,至少她可以保證‘好好回敬’女主!
收回思緒,羨王將桌上齊整的那份名單隨手扔進了盛滿水的木盆裡,任紙張在水的浸泡下汙墨化開,筆跡越發模糊一片。
彼時一褐衣女垂首,直挺挺地站在她身後,字跡的主人就是她。
“逍遙侯舊部那邊是時候活動活動了……”說道這,羨王語氣頓了頓,才繼續:“你親自去一趟朝陽山莊,桌上我放著些銀票,戳的是朝陽山莊的印,過去以後讓她給你少莊主的名分,並要她儘快抽身回來。記住,你時間很緊,本王只能給你四個月,四個月之後本王需要看到你配備齊至少四萬人馬的冬用配備,期間分成八次,每半月運送一波物資南下,交予沈長天。事辦成了,朝陽山莊未來莊主的身份就是你的,嬌夫美眷隨你想娶,從今爾後,你將會是個有名字的人,不再是見不得光的代號。好好抓住本王給你的這個機會,莫叫本王失望。去吧。”
當聽到朝陽山莊少莊主的名分時,褐衣女下意識地眨了眨眼睛,再聽到事辦成,身份就是你的那一剎那,再是往日裡面無表情此刻也抑制不住心底的喜悅,唇角下意識的彎了彎。
從前如果有人用功名利祿什麼的來誘她,她想莫說動心,就是連嗤之以鼻的多餘表情她也吝嗇,在她心中從來只有一輩子用自己的生命去守護自己的主子,即便是死了,也只是一堆白骨,連個名字都不會有,她也不會奢望誰能記住她曾經的赤膽忠心,因為她從記事起,從最初為了活下去而互相殘殺的人生,再到永遠像個工具一般不停地在證明它存在的價值,她的世界觀已經固定成‘我是主子的道具,我的價值就是用生命去服從命令’,所以從前的她從不敢奢望,不敢奢望就不會妄想,不妄想則不會成欲。
可現如今卻不同。
當她知道原來身為暗衛的他們也是可以光明正大的活在這個世界上,可以擁有屬於自己的生活,並不是叛主,反而是在某種程度上更大化體現自我價值的去為主子做事時,死寂的心門終於招惹進了風,風無孔不入,鑽進了心裡,掀起了波瀾。
開始,被選中的人,她們可以擁有一個名字,哪怕這個名字這個身份只是易容過後的冒名頂替,她偶爾會想到這些人,那時候心門才透過門縫悄悄地睨了一眼,風還未至。
直到後來,竟有人真正獲得了身份,雖然只有一個,以一個虛構出來的女兒身份,不再帶著□□,輕而易舉的入了戶籍!
那一瞬間,不止她一個暗衛,只怕所有人的內心都掀起了大大小小的風暴!
那是她們身為暗衛一輩子永遠無法奢求的自由!
哪怕換個身份還是在主子手底下做事,對於她們而言,那已經是傳奇一般萬萬中無一的幸運。
此刻她沒有聽錯吧!主子竟然給了她這天大的恩典?
褐衣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也會有這麼一天,一時間被這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得暈乎乎的,一向嚴謹的面上此時表情精彩至極,慶幸的是身體的自然反射與潛意識裡的本能並沒有使得她行為上飄忽然,利索的領了任務怎麼來的怎麼去,並未在主子面前失態。
直到飄遠了,在天大的殊榮下反射弧歸位後,她才後知後覺的喜難自禁,一雙腿激動地直打顫,險些一個不小心從半空中摔下來。一想到這次的任務,當真是激勵得緊,連帶著她提起輕功飛躍的速度也爆發了一把小宇宙,火速前往目的地。
……
十月中旬。
又過了三個月的時間,反間計三位成功兩人,滅口一人,拔除大部分女帝敲下的硬釘子。
同時,暗門門主遇刺下落不明,暗門二把手挑起內亂。十一皇女誤食巴豆殿前失態,後仗劍持兇刺傷皇妹十四,被罰禁足,側妃柳聽雨在太后宮中脈出有孕,太后懿旨,十一皇側妃柳氏暮雲宮中養胎,十一皇女可自由出入暮雲宮探視。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太后的干預。
太后是打算出手護著皇十一了,前面一道皇帝禁足令,後面一道可自由出入暮雲宮,擺明了是給皇十一抬臉,也變相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這樣女帝要做點什麼,多少會忌諱再三。這一點並未出乎她的意料,故而才說是美中不足,若是太后不干預,只這場苦肉計也能讓皇十一吃不完兜著走。
當然,即便是太后干預了,接下來‘皇十一連連犯錯’最輕也是要載個大跟頭的,前後殊途同歸,長短快慢而已。
她,不急。
自從上一回穆海棠中毒事件,這皇十一可算是開罪皇十四慘了,本來十四就不是個好招惹的正主,偏偏還撿著十四的軟肋戳,若不是礙於十一是女主,依照十四的脾性,只怕手段絕不會如此‘柔和’,當然,女主是不知道的,她只是對十四恨之入骨,恨不得扒其皮,飲其血,抽其筋。
“王爺您還笑得出來!”抖兢著一雙修長的手戰戰巍巍地給她換了藥,穆海棠嗔道:“鳳諱宣這廝出手也太狠了,捅得這樣深,下手時就不曾想過手足情誼!”
“我與她哪來的情誼?你倒是會編排。”她笑了笑,又道:“海棠可曾聽說過,宮人私底下都在傳,說鳳諱宣那一碗巴豆銀耳羹是我做的?”
“那些碎嘴的就知道造謠,見不得咱們王爺好。”隨口的應著,連眼皮都沒抬,修長白皙的手指小心翼翼的繃著紗布在她腰間轉圈纏繞,認真的好似深怕一個不注意,就傷了自給的心肝寶貝。
自從那次死而復生,穆海棠自給也奇怪,竟好似吃了什麼仙丹妙藥一般,渾身說不出的有力精神,那力大無比到能單手把後花園那一張石桌輕而易舉托起,想想都覺得羞臊!他一個男子,怎比女人還強壯有力?
而且死而復生那一日還傷了她!竟傷了她……他隨時隨刻想起來,都彷彿是剛剛發生的事,叫他既自責,又心虛。手底的動作更輕緩謹慎了。
“哈!那本來就是本王做的,你說的碎嘴的造謠,那也是本王授意的。”
穆海棠抬眼看去,只瞧見妻主羨王爺彼時正用一雙帶笑的眼仔細看著他,真是愛極了這個人眼裡只映照自己倒影的眼神,每每都勾得他心癢~癢地,不爭氣的心跳又不規律了起來,‘咚咚咚’地好似敲在耳旁。
他暗罵自己這都過門快三年了,縱使加倍努力端著儀態儘可能做到配得上她的正夫,可還是能被她一個眼神、一句溫柔的話語、一個親暱地動作所能輕易左右,每每都覺得是既狼狽又慌張,最不爭氣的是心裡好似吃了蜜一般的甜蜜,甘之如飴的沉浸其中,將什麼端莊什麼儀態統統拋之腦後。他是既氣這樣的自己,卻又忍不住總成為這樣的自己,矛盾至極。
明明都想好了,只要努力再努力一點錯不犯,他會永遠是她的正夫,哪怕什麼都得不到,只要能有個藉口呆在她身邊,甚至都做好了最壞的假設,空有虛名的佔著這個位置到頭來都見不著她幾面,他都可以忍受。只要一日是羨王妃,也好過鏡花水月一場空,到頭來連個名分都收回,最終忘了有他這麼一個正夫。
“又打鼓。胡亂想什麼呢?”十四笑著輕輕拍了拍少年的頭,這已然成為她的習慣動作,像永遠把對方當孩子看,寵溺著。
“真,什麼都沒想。”穆海棠不高興的嘟了嘟嘴,早已長開的五官如今除了清秀,又平添了一種中性美的柔和感,一眼看去只覺漂亮,並非姣姣,卻屬於越看越好看的型別,很耐看。
她笑笑,嘴上雖不說,心底卻想著:什麼都沒想?不知是誰藏了春宮圖冊,剛才我來的時候鬼鬼祟祟急著塞進椅墊下面的?
當年嫁過來半大的小布丁,一轉眼就十六了,十六歲的年紀若是溫和沉靜,看起來與十八年少並無甚太大區別,比起從前那插滿頭梨花飾品,包裹著繁瑣的精緻小人兒,如今看來的確是長大了,忽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味道,雖說也就養了他兩年多,卻恰好是他生長髮育鼎盛的時期,變化太大,故有此感。
是啊!
小子長大了,雖說這年紀確實還小,但在古代都是幾個孩子的爹,會懷春,也是人之常情。
伸了伸手,十四忍不住拍了拍海棠的腦袋,輕輕嘆了口氣,心道:我真的覺得你還小唉!可是這是古代,真放開了年紀把你養出來,只怕也再難嫁人了吧?是啊!十六了,該著手物色人選了…
“王爺怎麼嘆氣了?…是海棠失態,令王爺…?”
“不是。只是在想,一個月後我需出門辦點事,這一去只怕趕不及回來幫你過生了。”
海棠那雙奕奕的眼一暗,聲線也略低:“王爺不打算帶海棠去。”說不出的失望,卻沒問具體去多久。
十四不答,剎那氣氛有些僵硬,多虧了少年那一顆‘收放自如’的心跳聲,一時間靜的出奇。
良久,她問:“你真想去?”
“想去!”雙眼一亮,頭點如搗蒜。
“戰火紛飛,屍骨成山,遍地血肉,即使這樣你也想去?”
“那更要去了!王爺要是受傷了怎麼辦?我能保護你!”他想也不想,下意識就回答。
“噗~!保護倒是不用,你這胳膊腿如今雖說力大無比精力旺盛,在暗衛面前還不夠比劃幾下的。”說罷,她忍著腹部傷口上傳來的陣痛撐手靠躺下,少年見狀自發的幫扶順帶給她合上被褥,一雙奕奕的眼忽明忽暗的盯著她,那嚴肅的表情仿若在說,帶我去帶我去。
她才懶洋洋地繼續說道:“既然我願意告訴你我去做什麼,自然做好了帶你去的準備。如今你心疾痊癒,身子骨硬朗,我自然放心帶你多走走轉轉,也見識見識外面的世界。”
一雙黑白分明的眼微眯,像是陷入了什麼回憶中,說著:“穆海棠,外面的世界很大,真的很大……”
“不經歷血洗,便不會明白平靜的珍貴。不遭遇起起落落的波折,便不會懂得平淡的幸福。”
“只為了一個人活,為了一個人也甘願去死,付出自己所能做到的全部,或許還包括將做不到的也拼盡全力去做到,那樣的人生,太辛苦。”
“所以,你千萬不要走上這條不歸路。就活自己的,為了自己而活,活的自私點…那樣就好…”
少年只靜靜地聆聽著,直到她睡去。
從前,他會在她前入睡。後來…她終於能放心入眠了吧?所以,才會叫他一次又一次的看到她睡著時,那時常緊皺的眉頭,在夢境裡痛苦掙扎的樣子。
叫人心疼。
原來夫妻對拜那一眼,落入他心中的痕跡,並非幻覺。
她究竟藏著什麼?在面具下,心深處,從不與外人道起的真相。
良久,才遲疑的伸出手指輕輕撫過睡顏上那微微皺起的眉頭,見人沒醒,清秀的臉龐輕輕咬了咬唇,眸色容納的萬千星辰被霧色蓋過,藏得深邃的底下彷彿醞釀著什麼波濤洶湧的情愫,終於衝破了防備,瞬間決堤!
於是,他俯下身,在朱唇之上落下一個吻。
這一次意外的沒有鑼鼓般的心跳,卻遠遠要比往常還叫蠱惑他心。
“遲了。”落在她唇間的還有那句呢喃,更像是誓言:“這條不歸路,我走的心甘情願。”
書迷樓最快更新,無彈窗閱讀請收藏書迷樓。
:166閱讀網
<!--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