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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
邊疆戰火再犯,羨王請旨南下,獲兵符,號逍遙侯屬地一軍將士赴前線助陣,並正式編入羨王麾下,為第四軍。
這一次請旨南下正式領取兵符於她意義非凡。
從初生晉封王侯的羨王,有屬地、有三軍卻從未正式接手,原本不出意外,女帝給予的這份恩榮除非帝薨,否則羨王會永遠呆在女帝的羽翼下,被小心翼翼的擺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什麼封地,什麼軍士,從來都是女帝還未正式割捨出去的懊悔。
如果羨王的父妃還活在世,也許隨著時光無情的摧殘之下恩寵不再,也或許是沉澱了歲月的信任,不論是什麼樣,不外乎是羨王淪為權利下的炮灰,又或是羨王早早領了聖旨歸於封地,總之不會拖得這般久。
而這一次她請旨南下,正式領過了兵符,那原本就屬於自己封號的兵符,變相等於接手了封地王爵,能展開羽翼了。
其實女帝也清楚,自古一旦兵權交出,再收回來是最難,這一次將兵符發還愛女,心底多是複雜的。從前這孩子單蠢,不得不護在羽翼之下,她的父親在最美的時候離開,徘徊在女帝心中的永遠是最美的那一抹白月光,對彌留下的這個孩子,寄託的情絲總是複雜的。
有愧疚?
有惋惜。
更多的,女帝想,應該是看著那一張七分相似她父親的臉,所醞在心口的不捨。
否則就這單蠢的草包,又怎會讓女帝多次動搖想過,假如讓小十四坐上太女的位置。
所以她是矛盾的,最終決定下來將兵符發出,說服自己的,或許是果然是那人的女兒,總歸不是個真蠢包。如今,連生母如她,都有些看不透這個孩子了,但她可以肯定,這孩子真的長大了,至於兵權交到連她都有些看不透的皇家子嗣手中,不安不是沒有過,畢竟自古皇家親情多涼薄,若非愛極了小十四的父妃,她要做的,或許是帝王一怒,為了自己的王權,將那雙剛展出不安的雙翼狠狠掰斷!
這也是試探。
當然,女帝寧可告訴自己,這只是皇恩浩蕩,只是因為她是他的孩子,當得舉世無雙最獨特的人生,更因為是他的孩子,所以,十四是不會謀反,這麼做只是為了不斷證明,這孩子如同她的生父一般當得這份盛寵無疆。
很可惜,若是選擇了假象,那麼當然可以恭賀女帝。只是,那個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女兒十四了呀!那裡頭裝著的,只是一個執行者,一個確實對王位既沒野心也不存慾望的執行者。
同月,暗門門主找到了,卻撞壞了腦袋,失憶,暗門內部的鬥爭迎來了壓倒性的反勝,前副門主上位,前門主在餘忠的門人掩護下成功逃逸。十一皇女得知這個訊息,只能恨得咬牙。
十二月中旬,羨王麾下第四軍在邊界線往北方向住營,遲遲不以主力軍匯合,邊關將士也只當這廢物王爺不存在,並未強求。彼時,大雪紛飛,因這個國家的地理位置,北方常年偏暖,南方卻常年偏寒,特別是繼續朝南起兵來犯的國家,那裡可謂是生存環境極其惡劣,為了更好的生存環境,這個民族一直視本國為最大的眼中釘,可謂是沒幾年就得來打一次。
這裡不得不提及一件於十四而言相對合理的設定。
該國是女生子,國家女人出生率很低,但是男孩子卻是隨隨便便壞了八~九~不離就是,他們國家的女人孕期很短,大致四到五月之間,胎型剛出生時特別小,基本多是一胎多產,極罕見生單胎的,成活率嘛一半的一半。
出生率完爆整個大陸,或許也因為他們是與男子為尊,女人可生育,顯得是整個大陸一朵詭異到不行得奇葩,被統一稱作是蠻族!
蠻族的男人們格外驍勇善戰,恰恰是因為在那樣極其惡劣的環境下優勝劣汰給淘出來的,試想,別的國家每年每個孕夫生一人,他們卻平均每年每個孕婦生兩胎均八人以上,在成長中儘管淘汰哪怕一半,也完爆他國人口戶數。
故而不出幾年就挑起一場戰火一點壓力也木有!
不小心勝了幾個城市吧?能搶點物資刮點財。實在打不過了,又成功為了糧食供應不足過於膨脹的人口爭取了一點生存空間。
所以他們的善戰並非是軍備配備卓越技巧非常,恰恰相反,那落後的裝備也頂不住他們的人數碾壓,一個個不怕死的沖沖衝,簡直蠻得令人聞風喪膽,故而整個大陸對於他們都默契的統稱為蠻族、蠻子!
一月初,南方溫度持續走低,羨王坐鎮的地方也零散接了幾次進攻,因著第四軍軍用配備精良先進,打起來跟屠殺沒甚區別,看在海棠眼裡,於心不忍。
他曾對羨王說過:“神既造人,因何獨獨對他們如此殘忍?既賦予他們女人的責任,又將他們安放在最惡劣的環境裡生存,人命,比我們那裡犯罪被貶為的賤奴還要卑微。”
“王爺您看看那些孩子,都只是孩子啊!”
“他們都說,只有做了不守德的男子,下輩子才會被罰入這人間地獄當中,頻頻轉世成為蠻族,飽經摺磨苦痛。”
當他這麼說的時候,十四隻是輕輕地拍了拍他的頭,告訴他:
“本王如今親眼看著這不要命的死法,也重新整理了對卑微一詞的理解定義。只不過海棠啊,你口中的‘神’並沒有殘忍不殘忍…”它只是一本而已,蠻族的存在也僅僅是對於創作者可有可無的設定而已。她很想這麼告訴海棠,話到嘴邊她卻猶豫了,其實她心中還有一個猜測,她所穿梭的小世界或許並不僅僅是那麼簡單,因為有太多漏洞,不應該自動補全到這般詳細,可怕的是往往那些一筆帶過的東西,仔細斟酌再三時,會推敲著推敲著從而察覺到它的存在竟是異常合理,合理到你根本不相信這僅僅是一部粗俗簡陋的世界。
就拿這世界的構造來講吧,原著沒有那麼恢弘大氣,在背景上的設定往往顯得空洞,看似隨意的填圖,那些未提及的,卻真實的出現在了小世界裡面,它不僅僅會自己補全,還會盡可能的使得這個世界存在合理。
某種程度上來講,假設一個執行者穿越進了一本書中小世界裡面,進行任務改動,只要執行者的任務是與主角對著來的,那麼你會驚喜的發現,隨著主角光環崩塌,世界將變得毫無漏洞。
更像是十四穿越的不是書中世界,而是一個真實的世界裡空降了主角這個意外的bug而已。
海棠篡緊她的手,薄唇險些咬破,一雙容納了萬千星辰的眸子彼時黯淡異常,顫著聲逼著自己去面對,卻掙扎的聲音,告訴她,這些都只是孩子啊!
她依舊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頭,告訴他:
“那是因為他們國家的人口實在太多,多得只能笨拙的用這樣的方式去消減。”
海棠嘆息那是人間地獄的時候,已是一月初,蠻族幾經小試,吃了大虧便收斂許多,不再前來這第四軍跟前叫戰,冰寒雪凍的低溫,也帶緩了戰爭的節奏,也足夠十四深思太多問題,也許他們夫妻倆都想到了一處,皆是衝著著成山的屍骨惋惜,於是她告訴他:
“等等這場戰打贏了,本王送你一個不再血腥的蠻國,作為你十七歲的生辰賀禮。”
當時穆海棠就懵了,直到殘酷的冬季流走,整個季節裡他心下都是複雜的,一邊他認為自己的妻主是個殺伐果斷的人,自打陪著她入了戰場,他才意識到或許自己的妻主天生就是在屍骨成堆的戰場中跌爬滾打出來的,從不有半點夫人之仁,那仿若沁入骨髓的蕭殺之意令人望而生畏,說是恐怖都不為過。可一邊,他又覺得,自己的妻主對自己,對手下又是格外溫和的,如清風拂面化開在春暖間,這樣柔和的一個人,卻又有那暴戾般殘暴的一面,極端又矛盾。
所以那一句話使得他懵了。
他不知道這句話的含義究竟是偏向哪一面。
若是狠厲,傾盡全力將之一國從此覆滅,也並無不可能,那樣的話,確實應徵了她那句不再血腥的蠻國。人都死絕了,自然也不再有連連戰火。
若是傾向於她柔和的那一面,海棠不知道是不是出於自己的一廂情願,他更願意相信她那好似無所不能的天會帶來不一樣的局面,從此,蠻國人不再勤於戰事,國民徹底擺脫戰火紛飛的末日。只是連他自己也知道,讓蠻子不打戰?簡直是荒謬!何其容易?只看歷史中又哪朝哪代能做到,這裡永遠都是頻頻戰火。
所以,他這一懵,就稀裡糊塗的矛盾完了整個冬天,在軍營裡迎來了新年。
為何停止了?
那是因為久不動靜的羨王出手了,年三十那天,羨王膽氣沖天,竟瞞著他,瞞著大軍,扮作一普通的兵長,領了一支小隊跨了界給敵人蠻子們送了幾車年貨!!
年三十夜裡才歸的營地,海棠也才曉得,她竟然跑敵軍裡呆了一天!
那時候羨王笑得很開心,還颳了刮他的鼻子,告訴他:“今日本王不僅成功與蠻子簽署了和戰書,還與他家太子爺正式拜了把子,明兒天一亮,他過來拜年,我引你見見。”
“你你你!生血皮肉和著吞的蠻子地盤,你都敢去!”海棠險些急哭了!
羨王只是笑笑,哄著他該睡了,便搪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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