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版
首頁

搜尋 繁體

分卷閱讀66

熱門小說推薦

紅,有一半是又羞又氣,另一半則當真是急火攻心。

她並不再貿然去碰觸崇明,轉而安撫似的輕輕勸道:“郡主莫要心急,亓姑娘不正是容決谷名醫?或許能助王爺一二也未可知。”

崇明聞言,豁然抬眼看向了不遠正理著陸蓮稚髮絲的亓徵歌,眸光夾雜著希冀,又糾纏著心急。

.

朝中擅豢牛馬,信件郵寄頗為快捷方便。其中馬頭若系玄鈴、信紙若為蒼色,便是最為緊急的快件,俗稱八百里加急、快馬傳書。

陸蓮稚來東海前,在龍堯鎮收到的信件,便正是這一種。

此刻崇明手中這封信件,便儼然亦是一封玄色家書。

朝中天家素來子嗣單薄,皇親國戚並不繁茂。上一輩中行二的先帝已去,只剩下了長河大長公主同清平親王,到了這一代,先帝更是隻留下了當今聖上這單薄一脈,此外再無兒女。

新帝登基時尚且年幼,國中不論文武繁雜案牘之事,悉都是清平王時明殊手把手教與這天家獨苗的。

清平王一人既是這朝中文官謀士,為幼帝出謀劃策治理國事,旦逢邊陲戰亂,又當作了武將軍帥,親上沙場平穩軍心。

如此攝政期間數年如一日,再精力十足,也難免分身乏術、勞苦萬分。即便這般,清平王也絲毫不恃權跋扈,反而對後輩慈愛非常,尤其於新帝百般教導指引,將其視如親子。

如此,即便說清平王是當今天子心中之明燈也毫不為過。

然而歷經這將近十年的勞苦風霜後,這盞明燈也終將漸漸枯竭。

清平王少年上沙場,青年時攝政,如今不過而立之年,便因操勞無歇而華髮皆生,儼然蒼憔老態。

“母親說,”崇明捏著手中玄色的信紙,神色隱隱含怒,“殊舅舅立冬方至之時已感不適,哪知當真近日便積疾突發,已然……臥床難起了。”

早年為保幼帝的不擇手段,與沙場無眼的刀兵之爭,早已令時明殊身負頑毒。時到如今舊傷故毒積攢十年,終於一來如山倒,令京中太醫腦汁絞盡,人人自危。

“亓姑娘,”崇明此刻猶能記得,往日裡她舅舅曾是如何地寵愛自己,待人又是如何的親厚德高,一時幾乎要淚眼朦朧,“你一定有辦法,容決谷一定有辦法,你去看看殊舅舅好不好?”

陸蓮稚有些手足無措。她並沒有見過崇明這般哀慼模樣。崇明向來都是飛揚跋扈、不知天高地厚的,如今陡然示弱,叫她心生了萬分不忍。

亓徵歌也微微動容,清平王為人如何她自然知道,是能入史冊、與周公旦並肩的賢王。

並且她還知道這位賢王,早在多年前就與容決谷交情不淺。

“清平王是我父親舊交,此番突發急病,谷中一定已經派了我師妹去為清平王診斷了。”亓徵歌溫言安慰道,“我師妹最擅長解毒一道,定能為王爺看個明白。”

崇明緊緊抿著唇,仍是熠熠地看著亓徵歌。

亓徵歌微微錯開目光,看向身後神色肅然的陸蓮稚。

陸蓮稚見她看向了自己,立時便露出了一個極為安撫的笑來,纖長的睫毛顫了顫,彷彿眨了眨眼。

亓徵歌這才向崇明回道:“……不過郡主若是不嫌我礙事,我同你一道入京,自然也未嘗不可。”

亓徵歌看著崇明的眼神,不由得微微嘆出一口氣,言語放軟了十分,彷彿微風似的,竟真將崇明被哄了住,不再似方才那般無措。

“謝謝亓姐姐,日後亓姐姐就是我時宴夜的大恩人!”

這話亓徵歌聽著有些耳熟,她回身看了神色肅然的陸蓮稚一眼,笑了笑:“不必,能為清平王這等賢明親王效獻曝之忱,實在也是醫者榮光。”

亓徵歌眸光微微低垂,她哪裡想過要做其他什麼人的大恩人?

她這輩子撿到了陸蓮稚這一個,便早已是命運於她,至臻至幻的偌大恩典。

作者有話要說:

_(:зゝ∠)_要去京城啦,要見師妹妹啦!

提前抱起曲聞竹百米衝刺,優雅毒舌師妹妹最可愛了!

搓手手。

第40章 聞竹

東海岸,時將大雪,天方卯初。

沉沉冬日正是一絲光亮也無,潮聲略顯得綿而無力,窗外徘徊著蕭疏風聲,是個令人流連被衾之間的絕好睡覺天。

陸蓮稚向來好睡懶覺,正滾在靠牆角落裡,整個人裹在被褥中不分彼此睡得昏黑,卻在這個點被亓徵歌搖醒。

“起來了,陸蓮稚。”亓徵歌極輕地在她耳邊喚著,推了推她。

陸蓮稚小半張臉都埋在被衾中,聞言皺了皺鼻子,貓兒般無聲無息地整個兒都縮進了被褥中,不理人。

亓徵歌看著她這模樣,感到十分有趣又可憐。陸蓮稚是宿醉,此刻起得太早也難免遭不住,但今日日子特殊,要早起離了東海北上朝京,自然也由不得陸蓮稚賴床。

她方才取了些醒酒汁水來,便伸了手微溫的探進被中,撓著陸蓮稚鼻尖復又道:“起來了,乖。我給你熬了醒酒湯。”

陸蓮稚雖然此刻睡不夠,但聞著亓徵歌指尖的藥草香味,到底也知輕重,掙扎了兩番,萬分艱澀地掀了身上被褥,撐著身子起了來,默默揉著眼睛:“你起這麼早做這個,累不累呀……”

她就著亓徵歌遞過來的杯沿喝了幾口,睡眼朦朧摟住了亓徵歌肩膀,臉埋在她頸窩中,炙熱的吐息將亓徵歌灼得想要瑟縮。

“知道關心我下次就不要喝那麼多了。”亓徵歌將杯子復又湊在了陸蓮稚抬起的臉邊,拍了拍她大腿,有幾分幽怨地道。

從前二人睡姿都極為規矩板正,常常睡下是什麼樣,醒來還是什麼樣,連床面都不會皺幾分。

哪想到陸蓮稚醉後便沒了常態,睡在床沿半夜滾下去兩次不說,還幾次將亓徵歌擠到了牆角。

亓徵歌實在沒法兒,將二人對調換了個位置,自己睡在床沿,讓陸蓮稚睡在內側以防她又滾下去。哪想到天將凌晨之時,自己又被陸蓮稚擠下了床沿。

十分折騰。

然而此刻亓徵歌看陸蓮稚這幅惺忪朦朧的模樣,也知道她多半是什麼都不記得了。

可不是不記得了,亓徵歌甚至懷疑她根本就不知道。

陸蓮稚滾下床沿時那“咚”一聲悶響將亓徵歌都驚醒了,她自己卻只是在地上翻了個身,眉頭都未皺一分。

亓徵歌甚至能想到,從前陸蓮稚無數次醉酒後的清晨,無人將她扶回床時,或許都是在地上醒來的。

亓徵歌有些想笑,沉默半天,到底還是幽幽嘆出一口氣,任陸蓮稚摟著自己喝醒酒湯,心裡盤算著下次陸蓮稚要再喝酒,一定要讓她直接睡地上,能省去多少事。

陸蓮稚磨磨蹭蹭揉著眼睛,終於也有些清醒了,動作極快地套上

最近更新小說

最重要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