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
“你放開我!”顏面盡失的秋妍低聲怒吼了一聲,掙扎著縮回了自己的手,一臉難堪,眼眸低垂,“秋嵐,你給我記著,我不會放過你,一定不會!”
“秋妍小姐,秋氏集團的事都是惡人咎由自取,不知道你要我記著什麼呢?”秋嵐依舊是一副平靜的表情凝視著面前的人。
又或者她的一言一行中表現出來的蔑視和諷刺,只有秋妍和秋世明才能感受得到。
驀然之間,現場的氣氛因為秋嵐和秋妍兩人的對話升到了一個高潮,周圍的記者也是七嘴八舌地問著一些尖利的問題,抨擊著秋氏,讓氣憤不已的秋世明完全下不來臺。
“秋董事長,和秋總經理對話的人是什麼人啊?他們提到了新聞釋出會的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秋董,還有這次的審判,對秋氏的影響大嗎?明天股市一早開盤的時候,股價會大跌嗎?”
“還有,請問一下,近日傳聞有說許峰股份提出收購秋氏的事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啊?”
那犀利的語言高低起伏,不絕入耳,就像是沾了辣椒水的皮鞭,不停地抽打著他的身體,讓他遍體鱗傷。
再這樣下去,秋氏集團只怕是再無翻身之地了。
不能這樣。
忽然,秋世明沉了沉眸色,心生一計。
他大步走到了秋嵐和秋妍的身邊,面色冷冽地掃了掃面前的人,最後將視線定格在了秋嵐的身上,嘴唇緊閉。
“爸。”秋妍一臉委屈地咬了咬嘴唇,眉頭緊擰,低聲撒嬌。
可是秋世明面若冰霜,完全沒有理睬他,而是揮起了手掌,重重地給了秋嵐一巴掌。
“啪!”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所有的記者都是一臉詫異,心裡一萬個問號,攝像師也是急急忙忙地按下了拍攝鍵,將焦點聚到了他們的方向。
“你打我?”秋嵐漠然擰起了眉頭,眼神冷厲。
這出其不意的一記耳光打得她一陣耳鳴,白皙的臉頰上也瞬間沁出了深紅的血點,那一片紅腫連腮紅的顏色都掩蓋不住。
她完全沒有想到秋世明竟然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給她一巴掌,所以沒有防備,就讓這沉重的一掌打在了她的臉上。
站在旁邊的徐承彥一看到有人動手,情緒立刻不安定了,他大步走到了秋嵐的身前,將她保護在了身後,冷厲開口,“秋董事長,你為什麼打人?”
“打了就打了,哪有那麼多為什麼。”秋世明狠狠地瞪著秋嵐,冰冷地扔出了一道低沉而又滄桑的聲音。
秋妍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裡別提有多開心,微揚的嘴角掛著一抹陰冷的笑意,剛才的狼狽和失色也瞬間消失。
“隨意打人是觸犯法律的,如果秋嵐小姐告你的話,我們會根據驗傷報告對你做出處理。”徐承彥皺了皺眉頭,拿出了隨身攜帶的警員證,“我是市公安局重案組組長徐承彥,有權處理此事。”
“重案組組長?”秋世明抽動了一下嘴角,完全沒有把他放在眼裡,“那麼請問警察先生,我管教自己的侄女也觸犯法律嗎?”
“秋嵐的父母早亡,我一直養育她成人,難道連管教她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他的話讓包括徐承彥在內的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得睜大了雙眼,滿臉詫異,騷動的記者更是奮筆疾書,將所有的熱點記錄了下來。
剛從耳光中驚醒的秋嵐在聽到了秋世明的話後,眼中閃過了一抹異樣的眸光,她緊咬著嘴唇,狠厲地瞪著面前的人,雙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
不過僅是片刻,秋嵐就明白了秋世明的用意。
像他這樣老奸巨猾的人怎麼會突然在媒體記者面前說出這件事?這其中肯定有陰謀。
而現在對他最有益處的莫過於掩蓋秋氏集團庭審了新聞了。
突然出現一個侄女,還當眾給了一巴掌。
秋世明擺明瞭是給了媒體一個頭版頭條的素材,“秋氏集團驚現血親侄女,在法庭之外大打出手。”
老狐狸!竟然想到用她來降低墮樓案,貪汙案和違章案對秋氏集團的影響。
她不會讓他得逞的。
可是,不等秋嵐做什麼,一道低沉冰冷的聲音鋪天蓋地的強大氣場從人群之外席捲而來,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秋董事長,你養育了秋嵐小姐,當然有教育的權利,可是家暴犯法,故意傷人也是犯法的。”他冷言瞥視著秋世明,邁著矯健的步伐走了過去。
在場的眾多記者在聽到了他的聲音之後,紛紛拿著麥克風走到了厲尚寒的面前,“厲律師,厲律師來了。”
可是他只是冷漠地抬手拒絕了她們,身邊的助理也在替他擋著四周的人。
走到秋世明的面前,厲尚寒落定了腳步,狹長的雙眸中迸發出了無盡的寒光,令人刺骨,清冷的聲音更是讓人不免膽怯。
“根據我國刑法人身保護條例第十三章,第一條,刻意動手傷害他人,將根據傷勢的輕重情況及情節,判處拘留十五天至拘役一年不等,賠償受害者醫藥費,精神損失費等各種相關費用。”
他冷漠地掃了秋世明和秋妍一眼,眼神凌厲,“據我所知,秋嵐小姐的職業是法醫,剛才秋董事長的這一巴掌若是傷到了秋嵐小姐的五官,或者腦部神經導致她工作無力,這情節算是相當嚴重,我會向審判長提出從重處罰的請求。”
專業的術語,犀利的言辭,還有周身凜冽的寒氣讓秋世明緊張不安地嚥了咽口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厲先生,我不過是教訓自己家裡的人,沒有你說的這樣嚴重吧?”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故作鎮靜,可內心卻是驚慌不定。
“有沒有這麼嚴重,秋董事長完全可以試一試,只要秋嵐小姐同意,我會做她的代理律師,而且會立馬帶她找醫院驗傷,再做一個工作診斷。”厲尚寒冷冷地撥動著雙唇,英氣逼人的五官上像是蒙上了一層冰霜,黑沉的眸光中帶著一絲威嚴和不容置疑。
四周的攝像師不停地轉換著攝像頭,記錄著這裡發生的事情。
站在旁邊的秋妍滿心氣憤。
剛才來了一個重案組組長徐承彥,現在又來了一個金牌律師厲尚寒,憑什麼所有男人都要保護她?憑什麼!
她咬緊了牙關,憤恨不已,可是又不敢上前爭論什麼。
一旁的秋世明也知道和厲尚寒做口頭之辯只是丟人現眼而已,他沉冷地掃了秋嵐,帶著身後的人灰溜溜地離開了。
<!--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