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清楚為什麼他會姍姍來遲的原因。
明夷早就做好沒有其他證人為她作證,她得孤軍奮戰的準備,不料王永年給她帶來這樣的意外之喜。
遙遙同王永年福福身,明夷客氣的道謝,“多謝。”
“涉及人命,同我這件事情比起來,可就大得多了,順天府尹,雄勇公,你們打算如何處置?”明夷一個人的時候都不打算後退一步,如今來了不少受害的人家,明夷更是不會憑瓜爾佳頗爾盆的一句話就放棄一開始的打算。
順天府尹看著接二連三衝進公堂的人,那些叫嚷著自己的女兒就是因為不堪受辱而自殺的受害人家眷,目光落在瓜爾佳頗爾盆的身上,無非是想知道瓜爾佳頗爾盆現在究竟打算怎麼處理。
“府尹大人,你是順天府的府尹,我們是來向你告狀的,這件事原本就該由你來處理,你如今是在幹什麼?”順天府尹的眼神,明夷全都看在眼裡,也明白此時此刻的順天府尹有什麼想法,但是明夷必要他做出選擇。
要麼順天府尹按照大清的律法,該怎麼判就怎麼判瓜爾佳成保;要麼明夷把順天府尹一併告上去,且讓玄燁睜大眼睛,好好的看看大清官員都成什麼樣子了。順便讓玄燁感受一下作為一個皇帝,其身不正,又有何資格管教臣子。
“雄勇公。”別說這個時候順天府尹的確做不了決定,明夷給過順天府尹太多的機會了,沒想到直到現在他依然不懂得把握,冷哼一聲,“身為順天府尹,不理百姓蒙冤,只顧權貴相交,好,真是好極了。”
“這件事你願意善了,我可以答應你任何事情。”瓜爾佳頗爾盆看得分明,這麼多鬧事的人之中,真正難纏,上崗上線的只有明夷一個,所以瓜爾佳頗爾盆迫切的想要說服明夷。
明夷搖搖頭,“你接二連三的詢問我,無非就想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我現在就告訴你,這件事絕對不可能善了。你的兒子囂張跋扈,至今不知悔改,你為了自家的聲譽,無論你的兒子做錯什麼,都只想費盡心思的拂平一切事,你有你的選擇,自該為你的選擇付出代價。”
“況且用漢人的一句話,養不教父之過。在這些事情裡,難道雄勇公果真就沒有半點錯?”明夷可不相信瓜爾佳成保做的那麼多事,天怒人怨,到現在都沒有捅出來,身後就沒有瓜爾佳頗爾盆撐腰,說出去誰信?
“你究竟是什麼人?”事到如今,瓜爾佳頗爾盆第一反應就是明夷身後一定是有人指使,就是衝著他,衝著瓜爾佳氏來的。
明夷冷笑一聲,“我是什麼人和你做什麼事沒有關係。”
瓜爾佳頗爾盆大步上前想要抓住明夷,明夷不退反進和瓜爾佳頗爾盆對視,“怎麼,想殺人滅口還是如何?”
問得好啊,也讓瓜爾佳頗爾盆的理智立刻回籠。事到如今,事情鬧得那麼大,根本就不可能息事寧人。現在他要做的不是在這裡和明夷一個小女子計較,而是想想辦法如何解決眼前的事情。
“捉賊拿贓,捉姦拿雙。我倒要看看你們有什麼證據證明和我的兒子有關?”瓜爾佳頗爾盆不愧是見過風雨的人,理智回籠之後,第一反應是追問明夷他們有什麼證據可以給瓜爾佳成保定罪。
明夷眼中流露出別樣的意味,“要是從一開始你就這麼理智該有多好。”
掃過旁邊還傻站著,不知道應該幹什麼的順天府尹,明夷再次提醒道:“如果你還不肯查案,不如我們直接去大理寺吧。”
不許越級上訴最是讓明夷頭疼,不過也有好事,一級一級的上去,抓人把柄順理成章。
“你一個小女子怎麼如此狂妄,大理寺是你想來就來,想去就去的地方?”順天府尹被明夷接二連三的落了臉面,也是惱羞成怒。
“且看看你一個順天府尹不肯受理此案,我敢不敢告到大理寺去。為官不為,還敢對我大呼小叫,為官為民,你自問做到哪一點?”明夷寸步不讓,敢指責明夷,明夷就敢懟得順天府尹更沒臉。
“我再問你一句,這個案子你審還是不審?”這一天浪費的時間夠多了,明夷想速戰速決。
那邊的王永年已經開始為其他的受害者家屬整理陳述,明夷看到之後,對王永年倒是生了幾分好感,是個拎得清的人。
順天府尹同樣也看到王永年的所作所為,正好拿來當藉口,“這不是有新的受害人,我是想等他們把所有的狀詞寫好之後一定問案。”
“案子是要一個一個的問,所以不需要等他們,我的狀詞放在你的案上許久,況且方才瓜爾佳成保在公堂之說的話,你該不會說,你什麼都沒聽見吧?”明夷的案子其實早可以判定,明擺著的事實順天府尹要是還想為瓜爾佳成保洗脫罪名,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順天府尹很想說自己什麼都沒聽見,那也不能這麼明晃晃著說出口。
“無論在公堂之上發生什麼事。斷案講究的是人證物證,你在狀詞中狀告瓜爾佳公子的罪名有何證據?”順天府尹這麼問起明夷,等著明夷的回答。
明夷半眯起眼睛道:“證據嗎?我告瓜爾佳成保強搶民女,你覺得我能給出你什麼證據?證人證實我都能給你,這還不夠?”
“雖然你的證詞將來龍去脈陳述的很清楚,不過除了你身邊的這些人,還有誰可以作為證人證明你說的句句屬實。又或者有哪一位可以幫你站出來將你遭遇的事一五一十的說出來?”問案的事情,順天府尹從未想過有一天在這公堂之上要一個小女子指手畫腳。
王永年雖然在幫忙收集供詞,聽到順天府尹的話,立刻興起手道:“我可以作證,我可以作證。”
“我也可以作證,我們親眼看到瓜爾佳成保,想要對這位姑娘動粗。”和王永年一起來的不僅僅是有受害者,更有一些現場的見證者。
順天府尹原本以為明夷未必會有證人,沒想到既然有那麼多人出面幫明夷做證。
像這樣所謂強搶民女的事,如果不是證據確鑿,而且人證諸多,想要洗脫這個罪名不是什麼難事。
反過來如果人證諸多,每一個都能站出來,證實明夷所說的句句屬實,瓜爾佳成保的確做出強搶民女的事情來,瓜爾佳成保的罪名再無法洗脫。
順天府尹的目光落在瓜爾佳頗爾盆的身上,頗爾盆狠狠的瞪了瓜爾佳成保一眼。
明夷注意到的是從進來到現在,瓜爾佳成保被斷了雙手,衙役反扣著他的手,瓜爾佳頗爾盆來了雖然著急想為瓜爾加成保洗脫罪名,卻沒有開口讓人放開瓜爾佳成保。
這樣一對父子的情況頗是詭異,明夷的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他們說謊,他們說謊,都是他們串通好的,為的就是栽贓嫁禍於我。”瓜爾佳成保被瓜爾佳頗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