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瞪了一眼,急忙地脫口而出。
“你方才不是挺囂張的,還說將來一定讓我死。現在又急忙忙的說我們栽贓嫁禍於你,敢問瓜爾佳公子,我們在香山寺偶遇,認識你的人有多少?我若是把他們都請來,難道又都是我和他們串通栽贓給你的。我與你有什麼血海深仇,須這樣待你?”明夷知道這個時候的瓜爾佳成保著急,但是該達到的目的明夷早已達到,想改口怎麼可能。
明夷的話,落在瓜爾佳成保的耳朵裡,瓜爾佳成保猛然的抬起頭,死死的盯著明夷,“我也想知道我和你有什麼血海深仇,你要咬著我不放?”
沒有人會覺得明夷會回答瓜爾佳成保這個問題,明夷卻回答了,“因為你犯了錯,正好又犯上我的忌諱。”
不錯,瓜爾佳成保確實犯了明夷的必會,明夷最不喜歡的就是玄燁強迫她。不喜歡終究避不開,到最後明夷還不得不忍下所有的不滿。
因此當瓜爾佳成保說出和玄燁差不多的話時,明夷當時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讓這個人付出代價。
瓜爾佳成保比起玄燁來更加可惡,更加沒有底線,也就讓明夷更加堅定,透過瓜爾佳成保,不僅要抽玄燁一句耳光,也要讓玄燁意識到這個天下究竟亂到什麼地步了。
八旗子弟曾經作為大清棟樑的八旗子弟,卻仗勢欺人到這種地步。
強搶民女的事屢見不鮮,那麼多的人親眼看見,告到官府來,官府一個兩個都不想管。這樣的情況難道不值得大清朝廷重視嗎?
這個天下玄燁究竟還要不要?如果不要的話趁早說清楚,往後也讓天下人莫管那些權貴如何作惡都當做看不見,碰上這種事情的百姓只當是自己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我的案子還有什麼問題?”明夷將事情的經過寫得一清二楚,如今又有人為明夷作證,證明了瓜爾佳成保的確做出強搶民女的事情來,如果不是明夷的身邊有人,早就落入瓜爾佳成保的手中。
順天府尹頭痛啊,此時的瓜爾佳頗爾盆再一次開口,“我說過了,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把事情鬧得這麼大,你的名聲全無,將來你還怎麼嫁人?”
“你從哪裡看出來我想嫁人的意思?”明夷微微側頭問著,瓜爾佳頗爾盆目瞪口呆,“名聲這兩個字逼死了多少女人?明明做錯事的是你們男人,最後反而都成了女人的錯,這就是你們男人。”
“可惜碰上我這種完全不在乎名聲的人,註定你們必須要為你們做的一切付出代價。你這個兒子欺負那麼多女人,你果真一無所知嗎?只不過是覺得幾個女人罷了,死了就死了,沒什麼大不了的。那我就讓你看看得罪一個女人的下場,值不值得你的家族為此付出代價,甚至更多的人都要為此付出代價。”
果真覺得天底下的女人都是好欺負的,任由他們這些男人踩進泥土裡。
對,或許靠女人的能力不可能改變這個世界,那就讓他們男人自相殘殺。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明夷確定瓜爾佳氏這麼多年來一定有敵人,但凡明夷撕開這個口子,接下來自然會有人把他們撕成粉碎。
可是當他們鬥得你死我活的時候,明夷還會再出手。
“你個蛇蠍之人,竟然想毀我瓜爾佳氏。”從明夷的話裡,瓜爾佳頗爾盆聽出明夷的恨意。雖然不懂得明夷為什麼會恨,卻又覺得不重要,這件事到如今最應該解決的人就是明夷,無論如何,一定要殺了這個人。
恨意滔天,卻也讓瓜爾佳頗爾盆冷靜下來,思量著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大人,既然明姑娘的案子已經審問清楚,那麼就該到這些人了。”王永年在這個時候提醒順天府尹,也將所有的狀詞全部寫好,雖然事情已經過去許久,但那些人證依然在。
死去的人,家眷的意思也可以開棺驗屍,若是剛死去的人或許能查出什麼,死去經年的人卻沒辦法從屍體上找到證據。
細細數下來竟然有近十戶人家狀告瓜爾佳成保,太皇太后在聽完一家家人上前供述事情的經過,完全能夠感受到那些人的絕望。
都是有兒有女的人,女兒被人如此欺負,卻因為種種原因沒有辦法為女兒伸冤,那對他們來說何嘗不是折磨。
有人開了一個口子,也終於讓他們有機會為他們死去的孩子討回一個公道,如今的他們一定會牢牢的抓住這個機會。
順天府尹何嘗不是聽得驚心動魄,看著瓜爾佳成保和瓜爾佳頗爾盆的眼神充滿複雜。
很多事情只要把一等雄勇公的名號亮出去,什麼都不需要做,事情就能解決,以至於養成瓜爾佳成保目無王法的性子。
以前沒有人敢狀告瓜爾佳成保,所以很多事情也就被平復下來,但是既然有人開了這個口子,接下來很多事情就由不得他們。
“大人,求大人為我們做主啊!”陳述完所有經過的家眷們,此時拜倒在地,聲聲哀求著順天府尹,淚水止不住的落下,他們要的無非就是死者能夠安息。
順天府尹的心早就懸起來,這個時候的念頭無非只有一個,這件事鬧到這個地步,他會有什麼下場?
目光落到明夷的頭上,他總覺得明夷的目的並不僅僅是衝著瓜爾佳氏,或者他們所有人都是棋子。
念頭一閃而過,更讓順天府尹如履薄冰,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不過一個不到雙十年華的女子罷了,怎麼會有這樣的本事?
“請大人判決。”王永年作為明夷一案的證人,然後又是說服這些受害者家眷出面狀告瓜爾佳成保的人,聽完所有的事情之後,鄭重的和順天府尹請求,案子查問到現在,人證充足,如果順天府尹依然不判,事情可就不好收拾。
“我聽了你們說那麼多,卻沒有任何人能拿出的證據,證明我的兒子確實是你們口中所說的十惡不赦的人。”誰都覺得事到如今已成定局,可是瓜爾佳頗爾盆卻在這個時候指出最大的問題,沒有證據。
瓜爾佳頗爾盆說完之後更是重申這一點,“所有話都是你們說的,誰也不敢肯定的說你們沒有串通。強搶民女,令人不堪受辱而自盡。就憑你們的幾句話就要扣人這麼大的罪名,果真可以?”
“如此,那我們可以收集證據,但是這個人必須關入大牢。”王永年聽到明夷的話第一反應是看向明夷,原以為明夷會出言反駁瓜爾佳頗爾盆,沒想到明夷卻認同,但是作為一個嫌疑人,把人關進大牢裡無可厚非。
順天府尹都要為難死了,沒想到在關鍵的時候竟然是明夷給他一個臺階下。
“將瓜爾佳成保關入大牢,此案容後再議。”順天府尹趕緊順著明夷的話丟下這樣的話,一旁的所有人都呆住,分明馬上就要定下的案子,怎麼又是容後再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