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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胡赫使勁地朝自己腦門拍了一掌，罵自己道：“我是不是老糊塗了？連兔子肉都忘帶了！”

胡靈兒和樊霓依相視一笑，搖搖頭無奈地跟隨胡赫折返回去。

待樊春春的墓碑冢立好後，胡赫將隨身攜帶的所有祭品，大半都擺在了樊春春的墳墓前。

樊霓依再次感激地看了眼胡赫，將髮簪和衣服摺好，放在墓碑前，用一層清土蓋上。

“娘，你看見了嗎？這些都是赫哥哥和靈兒姐姐弄的，你要是在泉下有知，一定要保佑女兒，保佑赫哥哥和靈兒姐姐早日報了父仇。”

胡靈兒雖是一個弱女子，卻是知書達理之人，見樊霓依當著她孃的面一口一個“哥哥姐姐”地叫，拉下胡赫分別跪在樊霓依的身邊對樊春春的墓碑喊了聲：“娘！”

胡赫也跟著胡靈兒喊了聲“娘！”

胡靈兒繼續說道：“娘，你同我和哥哥雖未曾謀面，時至今日，我們兄妹和霓依三人就相依為命了，這往後霓依的爹孃就是我們兄妹的爹孃，娘，你就儘管安心上路吧，我們會替你好好照顧霓依的，靈兒和哥哥在這裡向你發誓，此生定對霓依不離不棄，榮辱生死皆共赴。”

胡靈兒說完額頭在草地上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算是認了樊春春這麼一個娘。

胡赫磕完頭後拉著樊霓依的手，抽出一把利刃就要割指頭。

嚇得樊霓依不知所措。

胡靈兒一把按住胡赫的手問：“哥哥，你這是要做什麼？”

胡赫撓著後腦勺回答：“這，江湖上結拜金蘭的話，不都是要歃血嗎？”

“赫哥哥。”樊霓依率先笑開：“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要把我的手剁下來當祭品呢！”

“他敢！”胡靈兒笑眯眯地對威脅了胡赫一句，又對樊霓依說：“霓依，方才我們已經在娘跟前磕過頭了，這就是算數的事了，從現在起，你再不要叫“赫哥哥”、“靈兒姐姐”了，你該改口叫“大哥”和“二姐”了，聽起來舒服也親近了，你覺得呢？”

“是，大哥！二姐！”

胡赫和胡靈兒被樊霓依可愛的表情給逗樂了，不約而同地一人拉著樊霓依的一隻手迴應：“三妹！”

“大哥、二姐，走，我們去祭拜爹爹去！”

樊霓依身子向前傾著，兩手使勁地拉著胡赫和胡靈兒，像溫暖的一家三口。

當一種非血緣關係的情感昇華到同甘共苦或者患難與共的時候，很快就會建立一條親情的紐帶。

他們都有共同的身份，那就是從今以後在這世上，他們都變成了孤兒。

胡赫和胡靈兒年紀比樊霓依大，他們的感受要比樊霓依多一點，自然而然地也會多照顧些樊霓依。

所以，看著樊霓依一路上各種撒嬌和任性，二人也都一一接收。

樊霓依自從認了胡赫和胡靈兒做“哥哥”“姐姐”後，一路上，一會兒要胡赫揹著，一會兒又要胡靈兒給她講解書裡面的故事，嘴裡吧嗒吧嗒地說了很多玩笑話，絲毫沒有了先前失親的那種傷感。

胡赫和胡靈兒倒也打心眼裡不嫌煩，畢竟樊霓依的出現，給他們都帶來了歡樂，這種歡樂的傳遞是無憂無慮自然流露的一種情懷，而這種情懷，正是兄妹倆原本就缺失的。

事實上，在胡赫和胡靈兒兩兄妹的記憶中，也曾經有過這樣無憂無慮的歡樂，可是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沒有了。

也許是胡赫中途去學了一段時間的功夫，受的約束多了，就自然而然地沒有了那種歡樂的情懷。

也許是胡慶德當了若敖天的專用醫師後，若敖天垂涎胡靈兒的美色又想讓胡靈兒心甘情願地投懷送抱，久久沒有得到胡靈兒的迴應，就不斷給胡慶德施加壓力。

“三妹，謝謝你，有你真好。”

胡靈兒和樊霓依五指相扣地走著，心情激動地說了句。

樊霓依剛要問為什麼要這樣說，被胡赫給攔住了。

“噓！”胡赫走著走著突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迅速地吹滅了火把，將耳朵趴在地上聽著不遠處傳來的聲音。<!--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