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直到那一天……你出生了,爸爸從我這裡搶去了這塊玉佩,不管媽媽怎麼哭著求他、跪著求他,說這是我的護身符,我小時候身體不好,它已經保佑我度過幾次的生死關頭,媽媽請求他不要連這個都拿走,但他還是拿了……拿去送給他剛出生的寶貝兒子……”
“不……不……”我聞言身子一陣陣地發冷,我伸出手想拉住哥哥,卻被他無情地一把甩開——
“我媽媽求也求不到的東西,你竟毫不在意地輕易轉送給我,從那一天起,我就暗暗發誓,總有一天,我會要你為這一切付出代價!”
“不——”我哭喊著撲進哥哥的懷裡,死命地攀住他,“這不公平!不公平!哥哥,我什麼都不知道,你不能這樣懲罰我,不能這樣懲罰我!”
“別擔心,現在我已經改變心意,不想懲罰你了。”哥哥輕輕地將我推開,微笑地注視著我。
“真的嗎?哥哥,謝謝你,謝謝你……”
謝謝你原諒我的無心之過,謝謝你對我的寬容,我發誓我會用我全部的愛來彌補你,再也不讓你受任何委屈。
“我已決定徹底忘卻從前的恩恩怨怨,再不讓過去束縛我。我,杜若風,在此立誓,從我踏出杜家大門的這一刻起,我對你們杜家上上下下的每一個人,尤其是你,沒有怨,沒有恨,在我心裡,你們從此……什,麼、都、不、是!”
什、麼、都、不、是?!
沒有怨,沒有恨,什、麼、都、不、是?!
“不!不!把那句話收回去!把那句話收回去!”哭著、叫著、用盡全身的力氣捶打著哥哥的胸膛,從所未有的恐懼早已讓我形同瘋狂。
“你就是殺了我,我說出口的話也不會收回的。”一把抓住我舞動的拳頭,哥哥兩眼不瞬地看著我。
“哥哥……哥哥……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這麼對我……不愛我也沒關係…恨我吧……恨我吧……就是別丟下我……哥哥……”淚如雨下,我的眼前早已一片模糊,我跪倒在哥哥的腳下,只乞求這個狠心的人兒能施捨給我一點慈悲。
“不,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我連‘恨’都不會留給你……”
就這樣,哥哥頭也不回地走了,如此絕決地走了。
連“恨”都不留給我。
緩緩地、幾乎要用盡我餘生的力量,我掙扎地走到了門邊。
凝望著哥哥絕塵而去的身影,我知道我的生命在這一刻已停止了轉動。
“哥哥……”輕輕喚著這個刻在我骨子裡的名字,我低聲笑了起來。
不……哥哥……我不會讓你這麼做的……
你想拋下我,拋下我們從一出生就註定的宿命,從此逍遙於九天之外,獨留我一人在這無邊的地獄嗎?
不……哥哥……我不會讓你這麼做的……
我,杜若晨,也在此立誓!從這一刻起,在我有生之年,窮我畢生之力,我也要你跪倒在我腳下,為你今天的決絕付出代價!
第五章
時間攜帶不消的怨恨悄悄流逝……
誓言終將實現。
曾經發下的毒誓如同開在黃泉的彼岸花,有我說不出的絕望。
我常從夢中驚醒,不知自己是生是死。
如果我活著,為什麼身體總是冷得沒有溫度。
如果我死了,眼前又為什麼總是浮現那人如此真實的身影。
但不管是生是死,我已經累了。
那個人走了七年,我像是也大病了七年。
而明天……
是該有個了結的時候了。
“五百五十萬。”
“六百萬。”
“六百五十萬。”
“六百五十萬一次,六百五十萬兩次,六百五十萬三次。六百五十萬成交!恭喜這位小姐以六百五十萬元獲得明代細瓷花瓶。”
這是一個拍賣會的現場,世界聞名的拍賣公司今天所展出的珍品正被眾人虎視眈眈地競相搶奪著。
站在二樓的貴賓室透過單面玻璃看著底下熱鬧的景象,我卻完全不為所動。
因為下一個即將展出的東西,才是我此行的目的。
一幅巨幅畫像被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抬了出來。
當畫上的帷幕被輕輕揭下,眾人立刻發出陣陣讚歎。
畫中的貴夫人身著復古蕾絲長袍,氣質出眾,面貌脫俗,細緻的畫工將畫中人那古典雅緻的美刻畫地如幻似真。
我知道一些行家早已得到訊息,這幅由張寧真大師早年所繪,失傳已久的畫作今天終於奇蹟似的現身,紛紛摩拳擦掌想來競標。
我看著眾人的騷動,心中冷冷一笑。
今天算是便宜你們了,讓你們開了眼界。
“總裁,他來了。”我的秘書盡責地提醒著我。
“……我看見了。”
我看見了。
不管是多麼混亂的場面,我總是能一眼就看見那個七年來夜夜在夢中折磨我的人。
這世上還有誰,只需靜靜地站在那裡,就能奪走我的呼吸?
那發依舊漆黑,那臉依舊清俊,永恆不變的,還有那雙彷彿什麼都可以捨棄的冷淡雙眸。
我的眼眶突地一陣溼熱。
時光彷彿在一瞬間倒流到我六歲的那一天。
我站在樓梯下方,看著一個好看到不知如何形容的男孩冷冷地注視著我,從樓上一步一步緩緩向我走來……
“總裁,我們現在採取行動嗎?”
我聞言倏地一驚,秘書的問話已快速地將我拉回到了現實之中,,
“你下去,一切照計劃進行。”
“是。”
眨去眼中的溼意,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將心思重新放回到拍賣會現場,我注意到眾人的競標已趨白熟化,但那個人卻只是面無表情地凝視著畫中的女人,遲遲沒有開口出價。
你還是一點都沒變,永遠都是如此沉得住氣。
不知是憤怒還是傷心,我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我緊握住雙拳,強忍住想不顧一切就這樣衝下去,搖掉那冷漠面具的衝動。
“兩千萬。”呆立如石像的那個人突然開口了,
現場一片鴉雀無聲。
我知道上一個出價也只不過區區七百萬。
呵,你必定以為你穩操勝券吧。
但我不會總讓你如此稱心如意的。
我拿起無線電下了一個指示。
“五千萬。”
當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