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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情況下,太監是不能夠獨自出宮的。
但甄言可是手握免死金牌啊,如朕親臨,誰敢不放行?想掉腦袋嘛。
午門處,值守侍衛一臉肅穆的恭送一輛馬車離開,漸行漸遠。
等到馬車徹底消失在視線中,侍衛們這才如釋重負,鬆了口氣。
“剛剛坐在馬車裡的是誰啊?”
“不知道,他根本沒下來,沒看到臉龐。”
“應該是大人物,否則怎麼會有免死金牌呢。”
“傳說中的免死金牌啊,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實物,差點晃瞎我的眼睛。”
“我也是,剛才嚇死我了。”
“不知道免死金牌是不是真的純金打造,一看分量就挺重的。”
“想死啊你,小心被人聽見。這可是要掉腦袋的。”
“驅使馬車的是看守禦花園的一位侍衛,那馬車裡坐著的,會不會是……”
“咳咳咳……不要再議論了,站好自己的崗位!”
“是。”
……
馬車慢悠悠的順著街道一路向西。
車伕正是被一百兩黃金腐蝕了身心的天地會密探。
密探現在都還沒有回過神來,剛剛看到從車簾裡遞出來的免死金牌,差點沒把他給嚇死。
身為宮廷帶刀侍衛,他可是清楚免死金牌代表著什麼。
殺他這樣吃裡扒外的傢伙,不費吹灰之力。
密探佩服自己,之前做出了一個正確的選擇。
一路向西,馬車走了差不多一個時辰,此地已經處於京城邊緣很偏僻的地方了。
四周很荒涼,偶有一些建築民房,都很低矮破舊。
和皇城周圍一片繁華、深宮大院鱗次櫛比的景象截然不同。
甄言捲起了車簾,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不管在哪個時代,社會的貧富差距都是無法避免的啊。”
這時,馬車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直至停下。
密探率先從車上跳了下來,一臉警惕的對甄言說道,“桂總管,再往前走一段路就可以看到一棟廟宇,那裡正是天地會總舵。我答應你的事情辦到了,你也要讓我離開。”
“你走吧,我不殺你。”
甄言擺擺手,無所謂的說道。
“那……剩下的金子……”密探卻不肯就此離開。
“這是剩下的五十兩。”甄言伸手入懷,掏出了三錠金子,隨手拋了過去,“滾。”
密探一臉大喜的接過金子,掂了掂分量,足足的!
將金子收入懷中,密探神色猶豫,眼神飄忽的看著端坐在馬車上的甄言。
“要不要趁此機會,直接殺了他呢?”
“還不滾,等著天地會的人來抓你這個叛徒嘛。”
甄言對此早已心有所料,直接威脅呵斥一句。
密探如夢初醒,這裡可是天地會總舵的大門前啊,自己可是天地會的叛徒啊,此時不走,留下來等死啊。
念及至此,密探毫不猶豫的轉身,匆忙逃離了。
看著密探消失的身影,甄言鬆了口氣,“小樣兒,我還鎮不住你!”
隨後甄言站在馬車上,目光遠眺,看到了不遠處的確有一棟破舊廟宇拔地而起。
“架~~”
甄言親自驅趕著馬車,向著廟宇駛去。
很快,馬車就在廟宇門前停下
這座廟宇看上去也很破舊,和周圍的那些低矮破舊的房屋沒有什麼兩樣。
“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這荒郊野外的一座破廟,的確很難發現有何異樣啊。”
“怪不得天地會作亂這麼多年,卻一直沒有被連根拔除。”
甄言心中感慨兩句。
“什麼人?”
這時,一聲呵斥傳來。
緊接著,從門內閃出了兩道身影。
一個矮胖子,一個瘦高個。
“胖瘦頭陀?不是神龍教的麼?這裡可是天地會啊?難道兩人身兼多職?一個人打兩份工?”
甄言吐糟一句。
“咱家乃宮廷敬事房總管!”
甄言直接亮明身份,“快去稟告陳總舵主,咱家有要事相商。”
“宮廷敬事房總管?”
胖瘦門衛都是一愣,怎麼都沒想到來人竟然有如此身份。
“還傻愣著幹什麼,快去呀。”
甄言呵斥一句。
“胖哥,你在這裡看著,我去稟告。”
瘦高個對矮胖子遞了一個眼神,隨後轉身走進了門內。
矮胖子顯然是留下來看守甄言的,只要有什麼風吹草動,立馬出手擒拿。
他們兩人能夠被安排來看守大門,顯然都是高手。
他們一眼就看出來了,甄言身上並沒有屬於絕頂高手的氣息,實力平平罷了。
因此並不是很擔心甄言會弄出什麼么蛾子。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一捅就破。
只是矮胖子心中很疑惑,這樣一位實力平平的敬事房總管太監,來天地會幹什麼呢?
就不怕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嘛。
膽挺大的嘛。
甄言老神在在的坐在馬車上,一點都沒有將監視自己的矮胖子放在眼裡。
沒過多久,瘦高個就出來了。
“這位……總管,總舵主有請議事廳一序。”瘦高個恭敬邀請道。
甄言這才從馬車上下來,撣了撣衣袖,“前面帶路。”
瘦高個給矮胖子一個眼神,隨即轉身領路而去。
進入到廟宇,率先經過一個破舊的外殿,繞過一尊佛像,又穿過一扇門,眼前豁然開朗環境大變。
這裡是內殿後院,根本不像外面看上去那樣的破舊,反而裝飾的很富麗堂皇。
內有乾坤啊。
甄言在剛剛進入內院的那一刻,身上就被十幾道氣息給鎖定住了。
然而他卻面不改色,就像是來參觀遊玩一樣,這裡看看那裡瞧瞧,一點都沒有心虛緊張的樣子。
“媽呀,嚇死我了!這麼多高手,果然不愧是天地會總舵,龍潭虎穴啊。”
其實甄言此刻心裡慌得一批。
很快跟隨瘦高個又穿過幾個院子,最後來到了一個大殿近前。
甄言抬眼望去,一副對聯很是引人注目。
右邊柱子上寫著:地鎮高岡一派溪山千古秀。
左邊柱子上寫著:門朝大海三河合水萬年流。
房樑上橫批:天父地母。
大殿中央擺放著一個祭臺,供奉的天地神靈。
此時,一道挺拔如嶽的身影站在祭臺前,雙手負背、器宇軒昂。
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
這一刻,甄言的耳邊恍若響起了一個洪亮的嗩吶聲,震懾心靈。
“出場自帶BGM!”
“不愧是《鹿鼎記》裡的第一逼王!”
甄言收斂心緒,連忙上前拜見,“見過陳總舵主。”
畢竟他這次可是來“投靠”的,姿態自然要放低一點才行。
“你說你是宮廷裡的敬事房總管?”陳近南語出疑惑,“那你為何來此?”
“我是來報喪的。”甄言開門見山的說道,“同時也是因為仰慕陳總舵主的威名,想要加入天地會。時刻跟隨在陳總舵主的身邊,聆聽陳總舵主的教誨,為陳總舵主分憂解難。”
陳近南對甄言後面的話不置可否,但是對前面的那句,卻不能不問。
“報喪?”陳近南沉聲質問,“報何人之喪?”
“天地會青木堂弟子韋小寶!”甄言語氣低沉的說道。
“小寶死了?”
陳近南面色一變,身上一股凜然的氣勢瀰漫開來。
甄言身軀都被壓的一彎,心中駭然。
果然,這樣的絕頂高手,真的僅憑氣勢就可以殺人於無形之中。
“陳總舵主節哀。”甄言如實說道,“韋小寶真的死了。”
要知道,韋小寶不僅僅是青木堂弟子那麼簡單,另外還有一個身份——陳近南的徒弟。
當初是陳近南親手將韋小寶送進宮中的,現在卻陡然聽到噩耗,白髮人送黑髮啊。
“小寶是怎麼死的?”陳近南不愧是總舵主,氣魄情緒拿捏的很到位,很快就平復內心的悲痛,質問道,“你給我一五一十的說清楚。”
“其實小寶是我的救命恩人。”
甄言再次施展出了拿手本領——大忽悠術。
影帝時刻,showtime。
“在小寶剛剛進宮之後沒幾天,我們就意外結識了,當時我還只是一個專司鳥槍處的小太監。”
“我記得,那天的雪下得很大。”
“鰲拜因為要狩獵,所以派人前來鳥槍處拿裝備,但是我沒有同意。”
“鳥槍處的裝備只有皇上一人能用,鰲拜算老幾,他敢拿皇上的東西。”
“但是我人微言輕,鰲拜爪牙根本不顧我的阻攔,強行要搶裝備,甚至要當場將我擊殺。”
“恰好那時候,小寶從旁邊經過看到了這一幕,當即挺身而出,救下了我,和鰲拜爪牙對峙起來。”
“事情鬧大了,之後不知道怎麼就傳到皇上耳朵裡了,當即下旨將鰲拜爪牙抓了起來。我和小寶因為面對鰲拜爪牙不卑不亢,都被皇上封賞了。”
“我和小寶惺惺相惜,便結拜為異性兄弟。”
“之後,我和小寶便開始了在宮內的崛起之路,一路從小太監,一直爬到了敬事房總管一職。”
“但是就在這時,小寶說他發現了您交付給他的任務目標——《四十二章經》。”
“《四十二章經》就在鰲拜的手中,小寶為了完成您交付給他的任務,毅然決然的夜闖鰲拜府上,最後卻落得一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小寶死的好慘啊。”
“那個挨千刀的鰲拜!”
說到這裡,甄言不禁悲從中來,哭天喊地的請求道,“陳總舵主,您可要為小寶報仇啊。”<!--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