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
“小寶是被鰲拜所殺?”
陳近南神色凝重,顯然對於這個訊息有些出乎意料。
本來在他的計劃之中,暫時並沒有對付鰲拜的設想,畢竟狗皇帝才是天地會的第一目標。
這也是天地會的創立宗旨——殺皇帝、滅滿清。
但是,鰲拜手中竟然有《四十二章經》,這個可就由不得他不重點關注了。
畢竟別人不知道,而陳近南則是對《四十二章經》的秘密心知肚明,裡面隱藏著大清搜刮到的金銀財寶,是一個天大的寶藏。
本來他以為《四十二章經》都是藏在皇宮裡的,這才特意派遣韋小寶入宮調查其下落,有可能的話就順手偷回來。
可是萬萬沒想到,韋小寶會因此《四十二章經》而死在鰲拜這個狗賊手中。
“千真萬確。”
甄言信誓旦旦的說道,“當天晚上,我是親眼看到小寶進入的鰲拜府裡。我在外面放風接應,他進入盜取《四十二章經》。”
“只是直到第二天晚上,一直都沒有見到小寶從裡面出來,連個影子都沒有。”
“第三天的時候,我實在等不了了,故意找了個藉口,說是皇上賞賜給鰲拜一塊西域進貢的瑪瑙,藉機進入了鰲拜府裡暗中搜查。”
“雖然沒有發現小寶的身影,但是卻發現了他的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陳近南質問道。
甄言心裡清楚,想要光靠自己的一面之詞,就想忽悠住陳近南這個老江湖,沒有真憑實據是不可能辦到的。
所以,他早有準備。
甄言伸手入懷,掏出一本沾染著一些血跡的秘籍。
《絕世武功》目錄!
“就是這個。”甄言將染血的目錄遞給陳近南,語氣哀傷的說道,“小寶對這個很寶貝,每天都形影不離的帶著,說是師傅送給他的唯一東西,時常拿出來睹物思人一番。”
“而且他還說,等他完成了師傅交代的任務之後,回到天地會,就要讓師傅教他真正的絕世武功。他要成為像師傅那樣受人敬仰的大英雄!”
陳近南身軀一震,雙手有些顫抖的接過絕世武功的目錄,輕輕撫摸著染血的地方,很是滾燙,似乎鮮血還在流淌。
“小寶……”
陳近南輕聲呢喃,低沉哀傷,有著深深的自責和懊悔。
“都怪為師不好,為師不該送你入宮啊,否則你也不會惹來這殺身之禍,最後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甄言看到陳近南這幅悲傷的樣子,心中鬆了口氣。
還好沒有露出什麼破綻和漏洞,應該是相信自己的話了吧。
為了取信陳近南,在前來天地會之前,甄言特意前去海大富的獨棟小院,找到了韋小寶的屍體,從他身上拿回了作為陪葬品的《絕世武功》目錄。
這本來就是甄言的戰利品,算是物歸原主了。
至於目錄上面的血跡,並不是韋小寶的,而是甄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隨意滴了幾滴血上去。
反正這些人根本沒辦法驗血測DNA,誰的血都一樣。
“陳舵主,小寶死的好慘啊,連屍骨都沒有,肯定是被鰲拜毀屍滅跡了。”甄言繼續哀求道,“您作為他的唯一師傅,可千萬要替他報仇雪恨啊。”
陳近南從悲傷中回過神來,畢竟逝者已矣,不管怎麼樣悲痛,韋小寶都不可能再活過來的。
眼前的當務之急,就是給小寶報仇。
必須要殺了鰲拜,才能對得起小寶的在天之靈,自己這個做師傅的,也算是對徒弟有個交代。
更重要的是,鰲拜手中有《四十二章經》,這個是必須要奪過來的。
因此,他和鰲拜,必有一戰!
念及至此,陳近南將染血的絕世武功目錄收入懷中,語氣堅定說道,“小寶之仇,是一定要報的。”
“但是,鰲拜也不是善與之輩,想要對付他,必須要有一個萬全之策。”
陳近南雖然對自己的武功很是自信,但也知道自己並不是真正的天下無敵。
鰲拜武功高深莫測,他也早有耳聞,因此心中料定,自己和鰲拜之間,只是五五開。
想要增加自己這方的勝率,就要另外增加籌碼。
甄言對此也早有所料,畢竟陳近南不是莽夫,肯定要有所計劃。
而計劃,甄言早就替他想好了。
哎,做人做到甄言這地步,為他人之事,不辭辛苦,又出工又出力的,真是沒誰了。
“陳總舵主,我有一計,可殺鰲拜。”甄言自信滿滿的說道。
“哦?”陳近南眼睛一亮,“說來聽聽。”
“鰲拜身為朝廷大將,手握兵馬大權,府上一直以來都是戒備森嚴,五步一哨十步一崗,想要直接闖入府中擊殺鰲拜,難於登天。”
“唯一的辦法,就是將鰲拜單獨引出來,趁他落單之際方便下手。”
“而我,正好有這個十足的把握,可以將鰲拜給單獨引出來。”
“什麼辦法?”陳近南問道。
“我可以假傳聖旨,讓鰲拜在明日傍晚時分,隻身前往東郊皇陵,而我們就可以提前隱藏行跡埋伏在那,等到鰲拜一到,突然衝出殺他個措手不及。”
“以有心算無心,再加上他到時候只是孤身一人,雙拳難敵四手,縱然有天大的本領也是難逃一死。”
“假傳聖旨?”陳近南眼睛一亮,但又有些擔心的說道,“你要如何假傳聖旨?萬一鰲拜抗旨不遵呢?”
甄言自信滿滿的說道,“我是敬事房總管,能夠接觸到皇上身邊事物。今晚回宮之後,我會趁機偷偷的偽造一份聖旨,讓鰲拜明日傍晚前往東郊皇陵護駕。”
“鰲拜現在還沒有膽量,敢於直接抗旨不遵,畢竟那樣就是給了皇上直接殺他的藉口。”
“到時候,只要我們提前準備妥當,鰲拜必然插翅難逃。”
“小寶之仇,得以為報。”
陳近南沉吟了片刻,顯然是在思考整個計劃的合理性和實用性。
想要擊殺鰲拜,就必須把他引出來,落單的情況下才有把握。
就如同陳近南自己,如果他一直待在天地會總部,天下誰能夠直接闖進來殺了他?
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陳近南和鰲拜就如同是一個首領BOSS,單殺都費勁了,如果身邊還跟著一大群小怪、精英怪,肯定拿不到首殺!
所以,這個計劃的核心就是:能不能把鰲拜單獨從府邸中引出來。
假傳聖旨這一招,倒是真的可行。
陳近南思前想後,也沒有想出比這個更有效的辦法了。
聖旨一下,膽敢不遵?
當然,聖旨肯定不能讓鰲拜太過難以接受,像是直接讓他自殺,肯定是行不通的。
但只是讓他伴君狩獵隨行護駕的話,想必鰲拜還是會乖乖前去。
“好。”陳近南做出了決定,“只要你真的能夠假傳聖旨,把鰲拜騙去東郊皇陵,那麼明日那裡必將是鰲拜的葬身之地。”
他實在想不到有任何可以拒絕的地方,錯過了這個機會,可就難保會有下一次了。
畢竟不是人人都可以假傳聖旨的。
如果只靠陳近南這邊的勢力,哪怕是把宮所有潛伏的密探都用上,都是無法做到假傳聖旨的——根本就接觸不到聖旨的所在地。
好在有甄言主動提出了會提供幫助。
看來,甄言和小寶之間的感情真的很深厚啊。
為了替小寶報仇雪恨,甚至不惜假傳聖旨。
這個可是要誅九族的大罪啊,甄言就這麼直言不諱的說出來了,顯然是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小寶,你結交了一個至交好友啊!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陳近南心中感慨一句。
韋小寶死不瞑目:(⊙x⊙;)<!--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