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名字再度浮現,甚至出現在眼前的時候,她依舊是在瞬間停滯了呼吸。
來不及想別的,洛沅的腦海只餘幾個茫然的敘述來回旋轉閃現。
我竟然什麼都不知道……
原來他們這麼早就認識了……
怪不得……怪不得……
洛沅一瞬間的茫然過後,直愣愣的看著宋韻清有些蒼白的美麗臉龐上帶著些許羞澀的紅暈,一雙漂亮的如同水洗過一般透徹的琥珀色雙眼柔和的遞向面前俊美的青年……
瞬間猶如烈焰灼心,她臉色煞白,嘴唇抖了抖,瞬間血色盡褪,面如白紙。
然後便是瞬間暴怒,瞳孔緊縮,雙眼狠狠的眯起!
好一對郎才女貌的壁人!……
她咬牙切齒,怎麼看怎麼礙眼,恨不得上前一把將他們分開!
青玉順著洛沅毫不掩飾直勾勾的視線打眼望去,便看見一對壁人,女的一襲鵝黃色裙衫,襯的原本蒼白的臉上也多出了些許光彩,她手中正攥著一個東西,微微笑著朝對面的俊美男子說著話。
她對面的男子面容俊美,身材修長,一身紫色常服顯得氣質尊貴不凡,此刻也是含著笑微微低下頭,雙眼專注的聽著對面女子說話。
兩個人身處鬧市,就如同一副水墨畫中突然沾染上的彩色一般顯眼。
洛沅腮幫子都咬的疼了,滔天怒火衝昏了腦袋,她冷著一張臉準備上前——
“青玉你幹什麼!”她掙了掙,掙不開青玉扯著她的手,惱怒的抬頭:“放開我!”
“小姐幹什麼去?”青玉沒有放手,淡淡的問道。
“我……”我去扯開那兩個光天化日之下傷風敗俗的……洛沅一僵,閉上了嘴。
“前面人群太過擁擠……”青玉語氣平穩,緩慢的說,視線一轉,正好看到了人群之中鶴立雞群的草垛子,以及上面插滿了的糖葫蘆,“那邊有糖葫蘆,我們去那邊。”
語氣低沉,不容拒絕。
然後洛沅就被硬扯了過去。
青玉的手牢牢的鉗制住她的手腕,其間一直沒有回頭看洛沅一眼。
洛沅一時的惱怒過去之後,腦子稍微清醒了一點。
她知道現在自己上前什麼都做不了,沒有資格也沒有立場。甚至是她究竟應該推開宋韻清讓她離季長安遠遠的,還是推開季長安讓他離宋韻清遠遠的她都不知道。而且……她看了一眼青玉的背影,彷彿都帶著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氣場,青玉有些生氣、不對,是肯定生氣了!
迫在眼前的危機讓她再也無暇顧及另一邊的宋韻清,只能磕磕碰碰的推開擁擠的人潮跟上前面像是游魚一般走的飛快的青玉。
等到終於到了開闊地,洛沅已經滿頭大汗,狼狽不堪了。
反觀青玉,仍然面不改色,鬆開洛沅的手腕,另一隻手裡甚至還拿了兩串紅豔豔的糖葫蘆。
只不過…………
看著洛沅已然被捏青的手腕,青玉面色一僵,慢吞吞的遞過去了一根糖葫蘆。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四千五百多字,我長不長,嗯~
……好好珍惜這章吧,我裸奔了,存稿在上章就已經陣亡了,具體說辭看評論吧……
☆、出行
夜深。
宋府。
“小姐今日心情很好。”宋韻清的貼身大丫鬟文秀正在為自家小姐卸釵,看著銅鏡之中明顯氣色紅潤的春水美人,不由笑道:“氣色也紅潤了,看來這京城的大夫果然是醫術高超,早知道就應該早些回來了,這宋大夫開的藥方有奇效,果然不愧是宮中御醫。”
宋韻清臉頰微紅,愣愣的摸了摸臉,思及下午時的經歷,回眸瞅了自家丫鬟一眼,遲疑問道:“真的……這麼明顯嗎?”
“可不是,精氣神都不一樣了,老爺知道定是得高興的。”
“別與我爹說!”話一出口,宋韻清便有些羞惱的覺得自己反應太過,見頭上動作頓住,不由掩飾的說:“先別與我爹說,等著我大好的時候再告訴他,別讓他空高興一場……”
正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定是藥好了,我去端藥。”文秀放下手中木梳,腳步輕巧的去開門。
宋韻清看著銅鏡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半點沒有注意到門口的動靜。
不一會兒,文秀便端著托盤過來了。
托盤上放置著一方清潤小巧的玉碗,其間只盛了幾口黑褐色的濃稠藥湯,只是湊近便有一股子清苦的讓人精神一震的藥香飄來。
索性宋韻清天生體弱,這種藥湯從小到大不知喝了多少,對此雖然皺了皺眉,卻依然還是毫不猶豫的端了起來一飲而盡。
入口綿長的清苦殘留在口中經久不散,宋韻清眉眼不動的放下藥碗,拈起另一個小蝶中放置的幾塊果脯含入口中,壓下口中發麻的苦味。
“這藥倒是越發的苦了。”宋韻清輕輕一嘆。
“小姐怎麼喝的這樣痛快……”文秀不由目露同情,這藥天天經她手,光是聞著這味就能讓她口中泛苦,更別說是如自家小姐這從小喝到大,細算起來,比那吃飯都勤。
“若這藥是甜的就好了,小姐也免遭這番口難。”
“喝的快便感受不到什麼苦味,喝的慢苦味才越發磨人,再說良藥苦口,不苦怎能治病。”宋韻清倒是看的開,不過要是別人如她這般把藥當飯吃這麼多年,估計也很難不看開。
文秀一臉恍然,宋韻清見了不由嘆氣。
她伸指一點文秀腦袋,佯怒:“好了好了,還不快把這些收走,天色已經這麼晚了,今晚你莫不是不想睡了?”
文秀吐了吐舌頭,端起托盤笑嘻嘻的閃了出去。
“這小丫頭……”
見文秀將門關上,側耳傾聽腳步聲遠去之後,宋韻清臉上笑意瞬間褪盡,不再壓抑喉中異常,捏出手帕捂嘴,咳嗽了起來。
一連串壓抑嘶啞的咳嗽從喉中滾落,宋韻清單薄的身影咳的顫抖不止,半晌,才稍稍止住。
眉目之間重新籠罩上了一層陰鬱的憂鬱,宋韻清眼中水霧一片,看著月色方帕上暈染的如同梅花一般星星點點的血跡,半晌沒有動作。
直到有腳步聲傳來之時方才慌慌忙忙的收起手帕,環顧四周,雙手顫抖的將手中東西扔進黑咕隆咚的床底。
文秀推門而入。
“小姐,時間不早了,我來給你寬衣。”她腳步歡快的進到內室,看見自家小姐脊背挺的筆直的坐在銅鏡前沒有反應,不由疑惑的喊了一聲:“小姐?”
宋韻清背對著她的臉上勉強的笑了笑,努力語氣如常道:“你趕緊去睡吧,我再看一會書,看完再睡。”
說完,眼睫顫抖著伸手輕輕撫了撫柔順的長髮,拿起木梳自己又重新梳了起來。
文秀不疑有他,“那好吧,小姐別看時間太長,我這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