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養越大,生下洛隨謙之後更是連屋裡的下人都被她改了口叫了夫人,洛清遠看在老孃的面子上雖然有些不滿,卻也算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直到他遇見隨父一起回京的譚家小姐,洛沅的娘——譚玉卿。
一見傾心。
年少慕艾,此後幾番提親,辛苦求娶,均被眼光極高,看不上他這連庶長子都有的酸腐書生的譚大將軍(老丈人也年輕過)給轟出了門。
譚家門第極高,譚大將軍又手握實權,與譚家聯姻,有這麼個老丈人,那可是能少奮鬥二十年!京中適齡的名門世族子弟紛紛躍躍欲試,鬥志昂揚的想要求娶譚玉卿,但是奈何譚大將軍看不上這些家中侍妾通房一群,庶女庶子一堆的所謂青年才俊。
相比之下,後院成分還算簡單的洛清遠反倒被襯的鶴立雞群了。
靠著這麼一點微末優勢勉強混了個前排的洛清遠危機感爆棚,發奮圖強抓著空子獻殷勤總算是勉強讓譚大將軍捏著鼻子無視了。
之後又歷盡艱辛,其間種種難以言述,反正最後,洛清遠總算是把美嬌娘給歡歡喜喜的娶進了門。
老太太看在譚家權勢上勉強算是捏著鼻子忍了,雲氏倒是想弄些么蛾子,可是洛清遠一反之前態度,嚴重警告了她,沒有了侯爺寵愛,且親眼目睹了譚家權勢的雲氏雖然滿心不甘,但也總算是消停了一點。
然後便是直到洛沅出生。
生了個兒子的雲氏腰桿頓時就直了起來,沒盼來大孫子的老太太也不高興了。
此後幾年一直沒有訊息。
還奢望著子孫滿堂的老太太看著洛沅一個小丫頭片子,越看心中越不是滋味。
狐狸精生不出兒子,還勾的她兒子不碰別人,這……老太太忍不了。
譚玉卿還在的時候她們還不敢輕舉妄動,生怕譚玉卿回孃家告狀。
譚家權勢太大,就跟一座山似的鎮著雲氏與老太太,老太太年紀大了,養尊處優慣了,又有云氏在跟前俯低做小,雖然譚玉卿禮數齊全,每每來與她請安時老夫人卻總覺得自己被她壓了一頭,再加上雲氏天天與她哭訴,時間長了,這不滿也就越發的深了。
這股不滿積壓著,等到洛沅七歲的時候譚玉卿因病香消玉殞之後,沒了約束,便變本加厲的爆發了出來。
雖然不至於苛待洛沅,卻也一直不冷不熱,努力攛掇著洛清遠去雲氏房中,還要他把雲氏從侍妾提為正室。
洛清遠對譚玉卿情深意切,聞聽此言差點與她翻臉,老夫人氣的不行,之後勉為其難的退而求其次,把雲氏提為了側室。
之後更是對著洛沅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
洛清遠對此心知肚明,卻也無可奈何。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肯定是需要修的,不過因為我現碼的,也來不及琢磨了,就這樣先發上來了。
昨天做夢夢見突然多了好多留言,然後就醒了……
☆、……
如同這次一般噁心人的舉動,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之前的洛沅雖然年少氣盛,但是怎麼著也得顧著她爹與大哥,所以屢屢避讓。
但是重生後的洛沅可顧不了這麼多。
她爹與大哥是她最親近,最想保護的人,可是老夫人與雲氏可不在此之列。
她有的是辦法既不讓她爹與大哥為難又能懲治得了她們二人的方法。
時間緩緩流逝,她大哥與爹還未出來。洛沅面色結冰。
不到一刻鐘,大道盡頭便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
騎在最前的那個人赫然便是之前領命的徐蛋蛋。
徐蛋蛋率先到了,他“籲”了一聲,停下翻身下馬,幾步來到兩人之前。
他單膝跪下,滿頭大汗的笑著遞上手中的牌子,“小姐,幸不辱命。”
洛沅看著他臉上燦爛的笑,神情稍緩,親手接過粘著他手心細汗的牌子,細白手指輕輕劃過上面筆鋒凌利的譚字,緩慢的點了點頭,“辛苦了,一會兒自去府中領賞。”
徐蛋蛋是個小廝,還是個伺候馬的小廝,工錢自然也不高,偏偏自小餓壞了,看見什麼都饞,府中伙食再好,吃的再飽,看見外面賣的小玩意他也還是饞,他那點微薄的工錢自然是買不著什麼的,聽洛沅如此說,頓時就眼睛一亮,裂開大大的笑容,將汗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興高采烈的跪下磕了一個頭,“多謝小姐賞賜。”
青玉揮手讓他退下。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後面的一隊人馬已經到了。
“籲……”
馬匹幾乎在同一時間停下,齊刷刷的立於一排,一共有十人,個個精悍。
一群小丫鬟見此臉都嚇白了,紛紛避到馬車旁。
位於前頭的一人下馬,他體格修長,身量極高,幾步來到洛沅面前,單膝跪下:“護衛隊隊長徐雲聽候小姐差遣。”
他開口,落地有聲,低頭露出後頸,極為謙恭。
“徐雲是麼……”
洛沅目光掃過,隨手將手中刻有譚字的牌子扔給青玉,沉聲道:“全都帶上武器,護衛隊隨我來。”
“是。”徐雲起身,足足比洛沅高過一個頭,他轉身打了一個手勢,馬上九人齊齊下馬,取下藏於馬上的佩劍。
一人將徐雲的武器自馬上取下,遙遙扔了過來,徐雲長臂一伸,接過襲到近前的佩劍。
十人配著刀劍,跟在洛沅身後,浩浩蕩蕩的朝著雲氏的院子去。
所過之處,奴僕盡皆避散,而洛沅目不斜視。
青玉低眉順眼的跟在洛沅旁邊,半點沒有被身後一群人所攝。
候府極大,假山花石數不勝數,雲氏的逐雲院則就在主屋的旁邊。
此時此刻,逐雲院。
雲氏一臉蒼白的躺在床上,正扯著洛清遠的衣袖,斷斷續續的說著什麼。
“侯爺此次能前來看望妾身,妾身、妾身實在是心中歡喜……”
雲氏今年三十有八,平日裡保養得益,看起來依舊風韻猶存,一頭濃密青絲烏黑柔亮,此時微微抬眼看向洛清遠,眼中情義如水一般像是快要溢了出來。
自從洛清遠娶了譚玉卿之後便沒有在雲氏這裡留過宿,譚玉卿死後他更是守身如玉,一心紀念亡妻,但是礙於洛隨謙的面子,他雖不留宿,卻也會時常來此坐一坐,或者是吃頓飯,雲氏對此暗地裡恨的咬牙切齒,表面上卻還得裝出一副柔和溫順的模樣,譚玉卿不在了,這筆賬理所應當的便算在了洛沅頭上。
她娘搶了洛清遠,她又要把她兒子也搶走,雲氏偏偏就不讓她如願。
洛清遠勉強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時間不早了,一會沅兒該出發了,你好好休息,我隔日再……”
還未說完,便被一旁的老夫人給打斷:“沅兒出行重要還是芸兒身體重要?”
老太太抬了抬混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