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鬆開,卻被他反握。
男人眼也沒睜地啟嘴:“躺下來,再睡會兒。”
“小八身子好了……”
吃了兩貼藥,她精神比清晨好多了。
他大手一伸,將她撈下來,躺回床上。
她睜著眼望著帳頂,了無睡意,也不知現在是何時宸了。
“肚子餓了嗎、’
他撐起身子,端視著她的臉色。
她點頭。”爺給你拿點淡食,乖乖躺床上等我。“
她錯愕他的面色柔和,立刻阻止:”爺,小八自個兒去……“這般待她好,令她怪異,生怕他又要折騰她了。
“爺剛剛說過的話忘了嗎?”
“……”
她沉默,又驚又懼地躺了回去。
雙目睜得老大盯著他拉門出去,屋內已是漆黑一片。
74
李景因病失愛妹,發奮圖強於沙場上,近一年立場無數,深得皇上寵愛。
那日皇帝召見他。
談及妹妹李苻,皇上說:“李苻之死,朕深感痛心。脹當年一時之差,便害了兩條人命……”
雖然沒有明言,也是間接在李景面前承認了那肚中胎兒是他之子。
李景一聽,面色僵凝,但垂於兩側的手掌卻悄然緊握。
皇上從和中抽盤一張紙條違給他。
“這是朕現在唯一殘留的東西,前些日子一場大火,可把前景宮所有的奏摺毀了大半啊……”
話說得意味深長,李景只是沉默將紙條接過,開啟一看,臉色大變。
皇帝見達到他要的效果,又再道:“聯一直相信你,李景。朕身邊有能力的人不少,但忠於聯的卻極少。聯雖虧欠李家許多,卻希望你能不計前嫌,效力於朕。”
李景一聽,立即單膝跪地,手中緊握那張紙條,沉聲道:“臣定當誓死效忠!”
腹胎不可留。
誰的胎兒不可留下?
出自都四之筆,都家人甚至少在外留下他們的墨跡,唯有從小熟悉的人才能一眼看出。
都家人要除掉誰的胎兒?!
誰能對都家人造成威脅?!
李苻!
他可憐的妹妹可是和他們從小一起玩到大,他們口口聲聲當成另一個親妹妹的荇兒啊!
她可憐的經歷總叫你這個當哥哥的徹夜輾轉難眠,而他們卻如此清淡一句,腹胎不可留。便將他最珍視的妹妹奪走,讓她死得那樣慘!
“好狠的都氏兄弟,好狠的景豫——”
因為朋友,給予信任,未曾懷疑。
因為是君與臣,賣力效忠,不敢埋怨。
而今他們,卻步步逼得他不得不出擊
“你們想拉我下場嗎?!景豫,你負我妹妹,還想讓我為你效力?!做夢!”
李景暗下毒誓,當夜還回了邊關。
這皇上,自認聰明的一招,哪料,卻糟得猛虎反噬。
一月後,李景大獲全勝。
回宮受禮,官評一品大將軍,深受皇上寵愛。
李景在朝中不甚明顯地扯都家的後腿,有皇上的撐腰,還是在兩月後給郝家人瞧出了端倪。
與李景功績顯赫的還有頻頻告捷的都風。
近日因被人暗算而暫時退出前線返回最近的涼卡養傷。
一封信書招回了那想置身事外的都晨。
都晨挺不悅道:“直接找老五唄。”
“老五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
都家老四與老五最無出息是這國家誰都知曉的事。
但暗地裡除了真正無所出息的都四外,都五可為都家辦過不少的手。
比如說,暗殺。
都五早年拜殺於門下為徒習得一身暗殺手段。
這都家人哪位看不順眼的,明著不好除掉,暗地裡便派出殺手,人死了看他還怎麼跟他們鬥。
自然的,都家人能想到的,未必別人想不剄。
都家五位爺,哪個沒被暗殺過?
尤以吊兒郎當的都跡為最。
都晨挑眉那他就可以隨便犧牲了?
“好了,扯正事。李景怕是發現李苻死因的真相。老二,我要你去探探李景的口風,你素來與他交情最好。”
“嗯。”
“老五怎麼還不回來?”都然突然問。
都晨眸色一閃,道:“不是你叫他守在鄴城?”
都然冷哼:“我是如此,但我也有記得每兩月回來一次。”
而今己到兩月之期,卻未見他有任何動靜。
都晨挑眉,“你怎麼像他老婆似得管起他自由來了?”
以往五個兄弟分散各地,誰也不理誰,只要定時聯絡報平安即可。
都然垂著,淡熬道:“他月前夥同宮府挑了沙漠土匪歷任天,現四處找他尋仇,因何?”
歷任天雖有搶過他們都家的貨品,都是些不值錢的,無所謂。
這次主動上前挑唆,沙漠傳出了玉金枝的蹤影,還有小八喪命的訊息。
不是太過巧合?
心思縝密的都然,絕不相信什麼巧合!
都晨眸色流轉幾分,不動聲色道:“你這麼擔心就下去看一看。”
“如有必要,我會去。”
可別讓他曉得他私藏了那賤丫頭!
……
屋裡頭闖進來幾隻老鼠。
當下與其中一隻小老鼠撞了中正著。
冷笑間已揮出袖中飛鏢,敢闖進來,就得承受失去生命的代價。
大刀一揮,上等的檀木床被劈成兩半。
縮在角落的女子被他抓了下來。
殘戾的眼瞪著那張刺青的麗容,倒是沒料到黑碳下還是個美女。
“想來陳忠就是都家的人吧?!”
“我不知道……”
她被那把刀駭得瑟瑟發抖,在五爺離開片刻後他便闖了進來。
她翻身坐起一看到是這個土匪,幾乎嚇去了半條命。
來不及思考為何他會出現,只知性命不保。
“不知道?!那就帶我去你我陳忠,老子倒要讓他知道,敢惹上老子的人都要下去見閻王!”
粗臂一抓,將她扯下被毀的床榻。
跌趴在地上,被他一腳踹上肚子,疼得冷汗直冒。
練武之人力道何其大,不死也去半條命。
“歷幫主,何必如此衝動?拿一個小婢子出氣,稱得上一代嫋雄嗎?”
口打趣的話風淡雲清地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