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的話:第一回把要說的放上方,提醒一句,正文言論會使有的人不快,對此產生的不快不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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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住址,裴眩跟勤了,早上沈桑墨開車去公司,可能昨晚凍著了臉色有點蒼白,下決心一天跟著以防不測。坐在車上眼睛一直盯著寫字樓門口,距離不近慶幸視力好,守了一上午意識到自己是個跟蹤狂,黑線一把繼續,為達成目標這沒什麼大不了。給不上班的紈絝子弟朋友們打電話消磨時間,聊到最後不知在扯什麼了,掛掉電話趴在方向盤打哈欠,困了提醒自己不能睡,然而白守了幾小時,沈桑墨一個上午沒出來。風颳得厲害,落葉偶爾因風拍在車身車窗,無聊得緊了,他蹲在沈桑墨公司不遠處的一棵樹下撿落葉撕,夠神經的。路人經過不免多看他兩眼,他還給人翻眼皮,不當自己是過三十歲的人。
助理在作死!咳了幾下,摘下眼鏡眯起雙眼沈桑墨一點點散發低氣壓以示警告,第三次了,不給警告沒完沒了!
昨晚的事已經讓他心情非常不快,他的助理還在佔用他的午休時間給他上所謂的善心課。
在上司辦公室倚著辦公桌十分隨意的姿勢,艾文不停地說道,發表自己的見解,聲音一點點弱下來,直至消音,上司的低氣壓已經壓迫得他不敢抬頭。
“呵。”
一聲冷笑。
“啪!”
艾文直嚇一大跳,整個人站直了。
沈桑墨雙手拍在桌臉色冰冷,“一、看來最近是對你管理懈怠了,跟我扯感情,我從孃胎裡帶來的感情極少,陌生人我管他去死!
二、不要說什麼憐憫,別拿你的道德觀綁架我!人有七情六慾也有人願意剔除,你有同情心別拖我下手,我沒必要散發同情。
三、你口中的人群,據我瞭解大多口口聲聲說著真愛,聲淚俱下訴說可憐。可笑,愚蠢的人類,用眼淚博取同情就是為了得到認可;何必樂此不疲地多此一舉說辛苦難過,不覺得可悲嗎?
四、做了,選擇了,就聰明地別打算利用可憐博取認可,否則只會自取其辱。真不難怪別人厭惡那些扮無辜侵害他人的同,我遇上一定也會說一句真活該,真是見不了人。
五、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被人洗過腦還是怎麼的,那麼賣力給他們說話,請出門左轉電梯六樓人事部,辦個離職手續,我們道不同,念存異。”
他一鼓氣全說了出來,裴眩已經讓他不快暴漲,艾文還不知死活挑這個時候跟他扯東扯西,人都是賤的吧。整個人攤在辦公椅抽過手帕捂著嘴咳,頭暈得難受。
什麼真愛,什麼憐憫,只有披在羊皮下的幹盡惡事的渣滓才會求同情,好好過你的日子誰要說你,你跟誰過日子誰又會多事噴你,沒事總狂吠,一個命題總拖其他人下水算什麼事!世界上就沒有不張揚的情侶嗎?只有不張揚的情侶才過得最幸福!說什麼要求尊重,可笑,一樣是人一樣是戀愛說得他們比別人更尊貴似的!當一個剛成年的高中男生被一群人輪染艾滋的新聞一出仍在狡辯洗白不願承認,竟還有奇葩說黑一群不願發聲的群體,真想知道在網上炒得沸沸揚揚的是誰,什麼網紅夫夫,夠打臉的。那麼聖母將自己送給他們得了,反正在那種聖母眼中染病沒什麼大不了,一生就這樣毀了也沒什麼的。
艾文已經被嚇到了,他沒想到自己平常的一些話可以讓經理拍案,未待他有時間安撫心臟,經理眉頭皺得死死的看起來很不舒服,咳得臉都紅了,咳完又捂著頭。本著關心,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經理,我錯了,我往後再也不說這些了,你沒事吧。”
“我沒事,”他擺擺手,咳過後氣息平穩了,頭似乎更難受了“語氣過重對不起了。”
他一道歉艾文反而不自在了,本身就是自己錯在先,經理心情擺明了不好自己還煩他。“沒事沒事。”
“上回韓斯罵你是鳥人那事,還記得嗎?”
這事,艾文頓時僵住了,這種時候不知道說什麼怎麼辦。
“小白鴿,”沈桑墨笑了下,“他說的是我大學同學,跟我一個宿舍,姓白,韓斯原本叫他小白哥,是哥哥的哥,後來改成鴿子的鴿罷了。”
原來如此,艾文恍然大悟。
“白哲濤那傢伙是個單親家庭的,他只有媽媽,十九年裡,大一時他爸找過來……我把他的事告訴你,就是希望你不要再逮著誰就跟誰宣揚那些事,同性戀異性戀有好有壞這種事人盡皆知不需要你去宣揚,你這樣反而會令一些人接受不了產生別樣結局,白哲濤就是現實版一個例子。”
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艾文很少接觸,所以他真的不太懂,若有所思一會兒,他對一直閉目扶額頭的經理誠懇道謝,“經理,我知道了,往後不會那麼蠢了。”
“那很好。”
“是!”精神抖擻地離開,臨開門,他回過頭來:“經理,能問一下你那位同學現在怎麼樣了嗎?”
慢慢睜開眼睛,沈桑墨看著落地窗外的烏雲,要下雨了,“不知道,聽說一直沒醒過來。”死了吧,那個二貨。腦袋一整天犯暈,他確定了,不是因為酒,不是因為感冒才頭暈,大意了,去湖北出差著涼沒什麼,錯在江邊吹風。眉宇深深皺起成川字,裴眩可真行,不出手則已,一出手讓他難得病一次。
進來的員工皆能看到經理時不時皺眉,偶爾撐著頭工作,在面色坦然的神情下他們看不出經理有變化。
大半天要過去了,沈桑墨撐不住了,撥通助理機號讓把不重要的事放著,重要的交由副經理處理離去。
“乍一看,經理有點飄。”
“確實,乍一看有點飄。”
“一定是乍一看的關係……”
一直以來身體很好,小小感冒皆極少染上,致使他病一次竟無人察覺。
裴眩自覺運氣一向以來不差,今天更是撞運,昨晚的帶領江邊給他極大的轉機,先是知道住址再是總算等到人了。
晦氣。
沈桑墨看見裴眩竟仍在的第一反應是這個。他幾乎說不出裴眩哪回不是在他趕時間的時候出現在他眼前截他去路。
“又趕時間對吧,來,我送你。”觀察那麼久怎麼可能看不出沈桑墨不對勁,他可不是沈桑墨公司那群呆子。
“撕破臉皮我只不願多幹。”
輕飄飄淡淡然,可惜裴眩此時免疫了,有什麼事比沈桑墨不對勁更重要。“我是無所謂的。”
裴眩使勁拽他,這一幕,與多年前相似,以前沈桑墨也因為他的蠻力栽倒,手腕在手,沈桑墨體溫一向偏涼,今天觸控偏熱,無需置疑,是發燒了。
夠陰魂不散的,每回都得動手,有病。
這是沈桑墨身體不適被他拽倒的心理活動。“送我去醫院。”罷了。
生了病銳氣還不減,裴眩愉悅地笑了笑,這性格,換了其他人早罵他了。欲把人扶上車,身手敏捷地在車門關前縮了手。坐進駕駛座,聽見沈桑墨用手帕捂嘴咳嗽,“怎麼樣,很不舒服嗎?要不要……”
“囉嗦。”早已閉上眼,沈桑墨不耐地嗆他。
閉嘴,裴眩專心開車,其間無數次注意沈桑墨,毫無反應。紅綠燈間探身過去,竟是睡了過去,摸摸額頭,燙。給他理理被安全帶栓住皺在一起的衣服,微嘆口氣,真不知怎麼搞的,睡著仍一臉嚴肅,有待日後讓他放鬆睡顏。
快到醫院被叫醒,沈桑墨當即穩定頭腦把裴眩用完就扔,不到停車場喊停自個兒下車不等裴眩。
快步緊追,裴眩找到等號的人,瞄眼號碼,他一時頭腦發燒要塞錢給醫生,被沈桑墨嫌棄了。
輪到他們了,醫生看了看,下了診斷書,重感冒附帶頭暈,發燒咳嗽,吃點藥打點滴休養幾天就行好。沈桑墨跟護士走了,裴眩倒回來,不放心,要醫生認真點。
醫生好氣又好笑:“就感冒重,發燒不高咳嗽只有點,頭暈嘛,感冒好了自然也就好了,最多住幾天院,沒什麼大不了,別弄得人得絕症似的。”早注意到病人身邊的青年了,這家屬當得挺稱職。
吃了藥掛著點滴,沈桑墨睡著了。裴眩守在床邊,呃,雖說讓沈桑墨生病是他不對,但結果是好的,人在身邊了不是。他突然醒悟到自己果然蠢,早知道生病能帶來大轉機早把人弄病了,真是。
守著守著看著看著,突然想起件事。
“醫生,幫我做體檢吧。”
睡了一覺沈桑墨好多了,醒來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醫生,請幫我抽血做檢查,昨晚和一名舊識男同接觸過,卑鄙的渣滓不知在我昏迷之際做了什麼。”
“年輕人,恐艾可不好。”醫生眼神不斷往裴眩身上飄,怪不得病人對那位青年如同陌生人一般,原來如此,這可是犯罪。
“不,我只是在愛惜自己的生命,為自己的健康著想。”
“桑墨,”裴眩頂著醫生護士防罪犯似的目光,握著拳,“說話——”
“我說話何時客氣過,惱怒過份請離開,檢測出結果非我願法庭見。”
“我說過我真——”
“我是個惜命之人,有什麼不測一定追究到底。”
不可理喻呀,裴眩就搞不明白了,為什麼會那麼惡劣。
醫生護士在邊上面面相覷,這種老友吵架的場面他們站這適合嗎?話說這人太禽獸了,不熟不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