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個人單獨過第一個春節，還有第一個情人節。

08年2月5日那天早上，天還是下著雪。我們兩個人抱在一起取暖，不願起床。但是，電話響起來，是陌生的號碼，和一個陌生的聲音。

她說她是lesbian首飾店的老闆娘。她邀請我們今天晚上參加她的婚禮。我詫異於她是怎麼知道我和卿卿的關係，還有我的電話。她說十年前卿卿買戒指的時候，她就知道她會愛上一個女孩的。十年後，她在街上看見過我們。以她的經驗，她看一眼我們，就知道我們的關係。至於電話，是一個朋友那弄來的。這個城市本來就不大，而我和卿卿的爸爸都算得上是個人物。

因為這個事情，我和卿卿興奮了整整一個白天。我們準備好了情侶裝，從內衣內褲一直到外套，全部一樣。我們看著鏡子裡，兩個幾乎一模一樣的女人，突然覺得好溫馨。

你，就是世界上的另一個我。我說。

卿卿笑，然後說：她們，一定會羨慕我們。

終於等來晚上，我們去face酒吧。酒吧不大，燈光也昏暗，大家三三兩兩的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全是陌生的臉，有的女孩子剪著很短的頭髮，看上去就像一個假小子，不過也很帥氣！她們，就是所謂的T。還有T身邊的，許多漂亮溫柔的女孩子，就是P。我們進去，一個年紀大約30歲左右的人出來迎接我們。她，就是那個老闆娘。她，剪了個07年流行的BOBO頭，穿金色禮服，身材很好。

她見我打量她，說：是曾若初？我是金遲。歡迎你們。

卿卿把我們準備好的禮物，送到她手裡，是一對小金鼠掛件。本來是買了給自己戴的，因為匆忙無法準備禮物，於是，就先送給她們。

她驚喜，說：謝謝！

卿卿說：要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永遠不知道我早就愛上一個女孩子。

金遲說：不如你們做我們的伴娘吧？我準備了兩套伴娘禮服，你們肯定穿得上。

我們都覺得這個主意不錯。於是，換上了白紗，真的剛剛好，好象就是為我們定做的。我牽她的手，俯身在她耳邊說：你好迷人。

她有些陶醉，痴痴地笑，說：你也是。喜歡嗎？

我點頭。

我們十指相扣，走出更衣室的時候。“譁”彩紙，像雪花一般朝我們湧過來。DJ的音樂換成了《結婚進行曲》。她們口中，附和著音樂，雙臂不停地擺舞。我有一點不知所措。

DJ說：今天，是我們梁卿卿小姐和曾若初小姐的大喜之日，讓我們歡迎這一對天使登上臺來。

卿卿鎮定自若地來我的時候，我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她的“陰謀”。她，看著我，得意地笑。我承認，滴水不漏，她永遠做得比我好。我看著她笑，看著她開心的笑，我的眼睛突然潮溼。她湊過來，說：不準哭哦，會不漂亮的。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太壞了！我說。

那是因為我太愛你了！她說。

這時候，金遲走過來，把剛才那兩個錦盒開啟，原來不是金鼠，而是兩個漂亮的指環。金遲說這是卿卿特地去定做的，名字是“柏拉圖的永恆”。一個戒指上刻著“卿”字，另一個刻著“初”。我們給對方戴上戒指。接著，到新人說話環節。

卿卿接過話筒，說：我們的愛情，很曲折，也很圓滿，就像這兩枚指環。每年，我都會去定做這樣的指環，希望我們的愛情，可以像省略號那樣，永無止境地繼續下去。

因為激動，我竟然不知道說什麼。我只是看著她，緊緊地握著話筒，然後走上前，緊緊地擁抱她，說：卿卿，我愛你。

我也愛你！卿卿說。

歌聲再次響起，全場的人們，都歡呼起來。而我和卿卿，完全地沉浸在幸福之中。

那一夜，我們喝得有一點多。金遲把我們送到家的時候，已經凌晨4點了。我們洗澡，然後相擁而眠。在昏沉中，睜開眼，看著這個女人。我很確定，這輩子沒有人可以替代她。

金遲告訴我：她，花了很多心思去做這件事情。所以，你一定要使她幸福。她，真的很愛你。她對我說你無可替代。

是的，無可替代。

卿卿一個轉身，雙手緊緊地纏著我的脖子。我輕輕地抱住她，靜靜地睡去……

第四十章 別問我愛誰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那天天氣竟然轉好。趁卿卿在家裡做飯，我就出門去買東西。

路過一家鮮花店，我進去，定了玫瑰給她。那是我第一次送花給她。雖然玫瑰太過普通，但是隻有她最能表達我所有的愛意。

當我從花店裡走出來，竟然遇上了黃小書。

她，看上去並不好。妝化得很豔，然而還是遮不住憔悴。人，很瘦，瘦得有一點乾癟。黑色的皮草，使她看上去還有些許的高貴，然而裙子裡露出的腿，那麼細瘦。看著，還是有些許的心疼。於是，我請她到路邊的咖啡廳裡小坐了一會兒，聊聊最近發生的事情。

卿卿打電話來的時候，我們才離開，然後各自回家。

那天的車特別難打，等我到家。天已經快要黑了。我們家的鄰居都開始放起了煙花。“噼劈啪啪”，到處是煙火的味道。

我一進門，卿卿就從門後竄出來，然後抱住我，在耳邊說：玫瑰，真香！

我說：哪有你做的菜香？

我們就面對面地坐著，喝一點紅酒。我直直地看著她，看得她臉泛紅。然後，她就替我夾菜，我拼命地嚼著然後嚥下去。

飯後，我們一起收拾好一切。我把她帶到院子裡。院子裡，到處是積雪。我把煙花拿出來，一個一個點燃。漆黑的天空，頓時燦爛。閃爍的煙火，照亮她的臉。她，是那麼美。當星火落下來的時候，她有些害怕地塞住自己的耳朵，想要逃到我的身後。我用雙手蓋住她的耳朵，靜靜地看著她。她會看一眼煙火，再看一眼我，然後定定地看著我。我俯首深深地親吻她，吻得讓自己也窒息。

我緊緊地抱住她，告訴她：如果人生到此，我不會有遺憾。卿卿，你每一天都要過得幸福。

她笑，說：若初，我會珍惜每一天的幸福。

然而，我答應了黃小書，每天都會抽幾個小時去陪她。她說她剩下的時間並不多……

黃小書帶我到威萊大街的那株大榕樹下。一切都還沒有變。樹，還是樹。然而，人卻不是當年的人。我們都長大了。或者說我們都老了。

小書說：是不是一切都是註定？

我抬頭望天，然後沉默。對於黃小書，我一直無顏以對。是我，褻瀆了她對我的愛。

她笑，然後說：我也很想嫁人，可惜，沒有一個人可以忍受我的壞脾氣。你不知道我的脾氣有多糟糕。有一次梁豁義辦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