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對她好些,你很關心麼?”
俞益茹頓時覺察到自己的語氣可能太過於充滿關心,便說:“你猜錯了,我和薄復彰並不是情敵啦。”
俞益茹以為自己這麼說,沛奕然就應該能猜出自己其實也是薄復彰的朋友,沒想到沛奕然一臉不信:“你不要騙我,當然很多人最開始來說的時候,都會說自己不是阿彰的情敵。”
俞益茹無言以對,噎了半天,突然意識到什麼,說:“以前很多人會來向你告狀麼?”
俞益茹和沛奕然對話的時候,同時正在往醫院樓房走,俞益茹這話一出口,沛奕然停下了腳步。
俞益茹便也停下腳步回頭看她,見對方微張了嘴巴,雙目失焦地開始發呆。
俞益茹伸出手在對方眼前晃動,見她一點反應都沒有,納悶地說:“怎麼了,我剛才的話有什麼問題麼?”
沛奕然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道:“對啊,現在又不是以前,你為什麼會來找我啊?”
俞益茹:“……”
沛奕然的手和薄復彰截然相反,冷的像是冰塊一樣,俞益茹因為這手上的溫度哆嗦了一下,又因為沛奕然這話哆嗦了一下。
這醫生……自己也病的不輕啊。
俞益茹有些尷尬,因為此時她的手被沛奕然緊緊握住難以抽出,倆人又是在人來人往的道路上,因此一路走過的人,都向她們投來詭異的目光。
俞益茹自己也覺得有點奇怪,她努力地抽著手,說:“那個,所以我說我不是薄復彰的情敵啊,是薄復彰向我提起你的。”
她話音剛落,後面有個熟悉的聲音說:“我沒有提到是她啊。”
俞益茹:“……”
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謊話一秒被拆穿日麼?
一雙手把她一把從沛奕然的手中解救出來,拉到了一邊。
俞益茹小心翼翼地望向一邊,看見薄復彰也正皺著眉頭盯著她看。
俞益茹以為薄復彰為她擅自來找沛奕然生氣,正想著該怎麼道歉,就聽見薄復彰說:“你上司說你身體不舒服來醫院了,你看好了麼?什麼問題?”
俞益茹便把已經滑到嘴邊的道歉嚥了下去,臉色微變道:“對了,掛的號應該輪到我了。”
如此這般,俞益茹先去掛號的科室看了一下,醫生詢問了她的症狀後,覺得難以確定,便先叫她去做一下b超。
俞益茹出來後覺得麻煩,便對薄復彰說:“算了吧,我估計沒什麼事,應該只是普通的痛經,而且現在也不疼了。”
薄復彰點頭表示同意:“我也覺得你沒什麼問題。”
她這麼說完,又去問身邊的沛奕然:“你覺得呢?”
俞益茹這才看到,沛奕然坐在薄復彰後面的一條長凳上,好像是在玩手機上的小遊戲,俞益茹眉頭一抽:“沛、沛醫生,你為什麼還在這。”
她來看病,沛奕然作為一個醫生,為什麼要跟著來。
沛奕然望著俞益茹:“小張不是叫你帶我回去麼?”
俞益茹以手掩面。
既然薄復彰在,俞益茹自然也別想著問些什麼關於薄復彰的隱私問題,她和薄復彰把沛奕然帶回了辦公室,見天色已晚,便準備立刻回家。
倆人路過服務檯,服務檯的那個被沛奕然叫做小張的護士叫住了俞益茹:“那個,俞小姐對吧,你把沛醫生送回去了麼。”
俞益茹暗想自己之後應該還會經常來這探聽訊息,便笑著走近道:“已經送回去了,不過看著也能下班了。”
護士搖著頭:“病人那麼多,哪能下班。”
俞益茹附和了幾句,看見了護士胸前的胸牌上寫著——李愛英。
……欸?姓李?
出了醫院,俞益茹便忍不住說:“伯父,你沒有正常的朋友麼。”
薄復彰一臉不明所以:“都很正常啊。”
溝通困難,俞益茹便乾脆說起了遇見傻逼情侶的事,薄復彰聽了俞益茹的敘述,若有所思道:“他們很相愛吧。”
俞益茹點了點頭:“其他不說,想必是很相愛的。”
“是不是因為相愛,也覺得死亡沒有那麼可怕了呢?”
“或許吧,不清楚。”
“死亡究竟會帶來什麼呢?”
“……”
突然變成了這樣的中二話題實屬難以預料,俞益茹想了半天,說:“可能人要是快死了,會更清醒一點?”
她雖這麼說了,又覺得沒什麼說服力,便補充道:“沒有瀕死過,很難想象真的快要死的時候,到底會怎麼樣吧。”
薄復彰便陷入沉默。
俞益茹拿手肘靠著車窗看著窗外的風景。
她看著窗外人來人往,忽然想到什麼,說:“趙姐說我去了醫院,你是怎麼知道我來了這家的?”
話音剛落,薄復彰突然把按在方向盤上的手伸了過來。
俞益茹眼看著這手摸著自己的臉摸到了耳朵上,然後輕輕捏了捏她的耳垂。
薄復彰說:“你忘啦,寶石裡有定位。”
俞益茹照例紅了臉,自己也摸了摸耳垂,不知為何,覺得有些甜蜜。
當初她受到耳釘時,還覺得裡面有定位什麼的太誇張,現在卻覺得這是一件充滿安全感的事情。
她如今回想起最初碰到的種種事件,便禁不住想要微笑,並覺得那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微笑了一會兒,忽然又想到從當初到現在,薄復彰最自己來說仍然是一團迷霧,頓時便又是笑不起來。
她看著薄復彰的側臉,腦子裡有著一堆的問題,曾經覺得沒必要問,現在卻是不敢問了。
就在她望著薄復彰的臉開始陷入發呆狀態的時候,薄復彰突然說:“人快要死了,是不是會任性一些呢?”
“啊?”
薄復彰撇眼瞧了俞益茹一眼,黑白分明的眼眸照例令人心生悸動:“我說,人快要死了,會更任性一些。”
俞益茹沒想到話題又回去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任性?什麼樣的任性?”
薄復彰說:“曾經想做的事,現在想做的事,未來想做的事,突然之間沒有足夠的時間快點完成,那麼只能擠在一塊兒完成,這樣一來,便無暇關注別人的想法,想必就會任性一些。”
俞益茹把薄復彰這一長串話思考了一下,便笑道:“你這話說的是很樂觀的人,比如說那些在死之前定下一百個目標之類的人,這種人到底還是少數,不然怎麼會每次都變成典型。”
薄復彰:“是少數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