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手。”
阿南把手鬆開。成芸從床上坐起來,跟他說:“把鞋穿好,跟我走。”
成芸帶著阿南從醫院出來。醫院停車場裡沒有幾輛車,成芸一眼就看到了張鵬給她留的帕薩特。
成芸坐到駕駛位上。
“去哪兒?”阿南問她。
成芸把車發動起來,轉頭說:“你想去哪?”
阿南看著前方,低聲說:“我無所謂。”
成芸握著方向盤,想了想,說:“我送你回家吧。”
阿南有點詫異,“回家?”
“嗯。”成芸踩下油門,離開醫院。
成芸記路記得很清楚,一個彎都沒有拐錯。
三點鐘,萬籟俱靜。成芸開車路過剛剛的事發地點,肇事的兩輛車都被拖走了,地上還留著一點撞擊後的痕跡。
成芸開車速度快,一晃就過去了。
“你那車估計不能用了。”
阿南說:“不要緊。”
“你還要開?我發現你真是不怕死啊。”
“再看看,我先修理一下。”
“那破車你還修什麼。”成芸下一句本來想說,我給你買輛新的。可念頭一轉,又覺得現在說這話沒什麼好的由頭,就壓下去了。
重新回到阿南家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
阿南的哥哥還在睡覺,阿南和成芸小心地上樓,開啟屋門。
早上的時候剛離開,結果折騰一圈,又回來了。
床上的被子還沒有收起來。成芸躺在床上,本來想等等阿南,結果實在太累了,沾了床直接就睡著了。
阿南收拾好東西進屋的時候,成芸仰著頭睡得正酣。
他坐到床邊,脫了鞋,然後躺到她身邊。
成芸一個大字型躺在床上,佔了大部分地方,阿南給她挪了挪。
他並沒有馬上睡著,趴在床上,雙手跌在一起當墊子,側著頭,看著成芸。
她睡覺的時候嘴唇緊緊地閉在一起,就像她生氣的時候。
阿南看著看著,想起她說過的那句話——
【旅途中的插曲,圖的就是個爽快。畢竟結局大家都知道。】
阿南把頭埋在胳膊裡,外面的天已經矇矇亮了。
凌晨睡著,兩人一起睡到第二天中午。阿南先起身,出去的時候撞見周東成,後者嚇了一跳。阿南給他簡單解釋了一下,還沒說完,成芸也出來了。
飯桌上,成芸對阿南說:“等下去風雨橋。”
“為什麼?”
成芸沒回答,只笑。
阿南忽然感覺自己的小腿被什麼勾住了,從膝蓋窩到腳踝,輕悠悠地滑下來。他臉上一繃,埋頭吃飯。
周東成就在一邊傻傻看著。
吃完飯,離桌前,阿南低聲問了一句:“要拿點什麼?”
成芸說:“你看著拿了。”
阿南迴身上樓,剩下成芸和周東成兩人。成芸見周東成一直看著她,說:“我借你弟弟一會,等下就還你。”
周東成忽然開口:“你要和他好好的。”
成芸側頭,“嗯?”
“你跟他,好好的。”周東成看起來很認真。
成芸淡笑,“怎麼好好的?”
周東成拍了拍自己,說:“我是他哥,我能感覺出來。”
“你感覺出什麼?”
“他喜歡你。”
成芸呵笑一聲,“我也喜歡他。”
“那你們好好的。”
“嗯。”
成芸從懷裡掏出煙來,咬在嘴裡,低頭點火。“真是奇了。”她的一句低緩的話語就被煙和火苗吞噬了。
“你們全家男人姻緣都這麼差。”
阿南下樓,抱著兩床被子。
成芸轉頭一瞬,看見他小心翼翼地下樓梯。阿南抱著被來到她身邊,說:“走吧。”
這回阿南領她走了一條與之前不同的路,從寨子裡面穿過去。一路上,成芸看到好些侗寨婦女,她們穿得樸實,坐在自家門口,有的在縫衣服,有的在聊天。
成芸路過的時候,大家都會看過來,畢竟這裡很少有外人來。
從寨子出去,又走了二十幾分鍾,成芸看到了那座風雨橋。
阿南揹著東西像沒背一樣。從山坡上跳下去,又抬手接成芸。
來到橋上,阿南跟成芸說:“我先打掃一下。”他把被褥放到一旁,拿腳踢了踢橋上的碎石,然後把被褥鋪在上面。
成芸轉頭,今天陽光太好,照在淺淺的山泉中,波光粼粼。山谷旁的山坡上綠蔥蔥的。她眺望一個方向,可惜看不到阿南家的楊梅樹林。
她靜靜地看,忽然被人從身後抱住了。
阿南的手從她腰間穿入,兩手交叉,攬著她的小腹。
成芸轉頭,他還抱著她。
“阿南。”
“嗯。”
“我之前說的,你記住了麼。”
“記住了。”他的眼睛很清,“圖個爽快。”
他把她放倒在被褥上,自己虛騎在她身上,一件一件脫衣服。
成芸躺著看。
他身上面板也偏黑,這種黑同那些去沙灘上故意曬出的古銅色不同。
成芸覺得,這種更美。
他脫完了自己的衣服,又來脫她的。
最後,他擁著她,把最後一層被子蓋上。
他們兩人身體緊緊相貼,阿南的身子比成芸熱,成芸抱著他,像抱著一個暖爐一樣。
阿南貼緊她,沒有動。成芸從他肩膀處抬起頭,旁邊就是他的耳朵,她輕聲說:“想什麼呢?”
阿南抱得更緊了。
成芸抬起腿,勾住阿南的大腿,輕輕地蹭。
成芸的腿很長,面板嫩滑,臀部滾圓緊實。阿南的身子不經意地抖了抖。她摟著他的脖子,蜻蜓點水似的親吻。
可動作輕,意味卻不輕。她的唇豔,吻溼,蓋上一處印,抬起時還牽著銀絲。吸允的聲音就在阿南的耳邊,讓他皮膚髮緊。
她身上帶著香,此時聞著更濃。
慢慢的,兩人身體燥熱,呼吸也不暢了。
成芸的手在阿南的身上游走。
他的身體很滑,成芸不知道為什麼一個男人的身體也這麼細,明明看起來又黑又粗糙。
她抱著他的脖頸,親吻,舔舐,她的嘴唇摩擦在他鼓起的脖筋上,手摸在他的後背。
他的背摸起來也很細膩,帶著男人獨特的寬廣,隆起的背肌,鼓動的肩胛骨,強有力的脊椎……她把臉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