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開了話題:“你還記得,幾年前你還在京都的時候,負責你們這一片區的醫生麼?”
“王凝王姐?”
譚憲點頭:“嗯。”
餘初腦子裡浮現出一張漂亮的臉來,她又是慣會打扮的,即使是上門體檢的時候,也是妝容精緻,衣著漂亮。
不過打扮歸打扮,她的專業素養非常的高,醫學化學雙碩士學位,因為進了駐地不讀博了。
平時主要負責京都藥物接收分配,順帶著,也會救救人動動手術,或者上門體體檢,算是後勤醫療部門不可或缺的一員。
只可惜,英年早逝。
說起這個,餘初不是不唏噓的:“王姐走的時候,才二十六歲吧?”
“你為什麼覺得她死了?。”
餘初楞了一下,下意識反駁:“我看著她火化的。”
“你看著她那張臉火化的?”
餘初皺著眉,也覺察出不對勁來:“王姐是出任務時墜的河,屍體撈上來時已經面目全非了,怎麼見到她的臉……”
“火化那具屍體,是她死遁用的替身。”
“為什麼?”
“為了留在古代區。”譚憲臉上表情未變,“你以為誰都跟你這麼傻不拉幾,想留在古代區嫁人,想著的居然是寫申請。”
餘初半趴在桌子上,覺得半碗飯都撐得她有些消化不良了。
——求不要翻黑歷史好麼?
她當初寫得申請只明明是想傳回現代區駐地的,沒想到半路被封肅截胡了,那時候她連封肅面都沒有見到,作為一個小兵,餘初只收到他的一封回信。
全信六個字:
你腦子進水了?
封肅說的很對。
在古代區這樣的封建社會里,尤其是女性,什麼地位沒有,什麼保障沒有,什麼權利沒有……還想著留下來,不是腦子進水是什麼?
所以譚大爺的意思是,當初腦子進水的,不止她一個?
譚憲打擊了餘初後,看著她發蔫的樣子,覺得自己畢竟不是封肅,這麼懟一個小姑娘的確有些不厚道。
他也不再賣關子,將事情的主線,大概的歸納了一下:
“她自己是醫學專業的,做了具假屍體,把所有人都騙了,要不是國師偶然在宮裡碰到王凝,怕是永遠也不知道真相。”
“按照規定,這種嚴重違反紀律的行為,需要押回駐地受審,只不過她身處後宮,一時間難以實施抓捕。所以,我們還沒動手,反而被她先動手了。”
“她可能早就設想了會有這麼一天,所以在幾年前就做好了準備,你是自由人,應該也知道知道紅藥吧?”
餘初點頭。
小紅藥是一種藥片,紅色,味甘。
現代區的人在古代,除了自由人之外,大部分在度過第一階段的適應後,還需要持續有規律的增加抗體類的藥物,使得自己在古代區損傷降到最小。
因為大部分時候,小紅藥是一月一粒,月經。
各大駐點也戲稱小紅藥為姨媽糖。
小紅藥的配方是根據古代區環境的變化,而不斷變化的,所以由總部一個月送出一次小紅藥。
餘初抬起頭來,看向譚憲:“她把小紅藥換了?”
譚憲也覺得自己這一波栽的毫無道理,卻也被折騰的沒有什麼脾氣:“是。”
因為每個駐點發放小紅藥的時間不同,所以爆發的速度也不同,先是霖州,接著是雲錦,然後是京都……最後是長平。
大部分人吃了被掉包的小紅藥後,免疫系統的漏洞不僅沒有補上,還被戳了幾個大洞,跟漏風的氣球似的,嗤嗤的往外冒著生氣。
“小紅藥按人頭配備,一人一粒,包括鷹者、鴿者、蜂者在內……沒有一個人拉下,只是當時,沒有人意識到是藥的問題。”
“霖州出事的時候,醫生都以為是流感,想著京都的醫療條件好,就想把霖州的人接過去,沒想到路過雲錦的時候,雲錦也出事了……我怕京都也會遇到同樣的情況,日夜兼程的趕回去。”
“那時候哪裡都不安全,我一時間也找不到那麼大地兒,就把病人連夜送進了國師府,這麼多人在國師府被守株待兔的新帝一鍋端了。”
“不僅是國師府,就連長平、霖州、雲錦、康寧……也被新帝一鍋端了。”
這一段,餘初在雲錦聽過編外人員小滿的親歷版本,所以完全能想象,什麼叫做一鍋端了。她咬著筷子:“新帝和國師不說不共戴天,但是起碼不會相濡以沫,他千里迢迢把人拉到京都做什麼?”
從邏輯上說,就地掩埋可能最省事。
這又不是土特產食材,一個可以紅燒,另一個留著清蒸,剩下一堆放冰箱備用。
“你知道為什麼嗎?”譚憲一臉複雜的看著餘初“王凝為了不暴露自己的來歷,又想得到人手,可能忽悠了新帝,讓新帝誤認為了些什麼。這些誤會,讓新帝不辭辛苦的,把幾大據點一鍋端了後,拉回京都皇宮——”
譚憲頓了頓,似是覺得十分荒謬。
“給他煉長生不老藥。”
餘初:“哈哈哈!”
——不想長生不老的皇帝,不是好皇帝。
***
第五十四章
肅美人絕對想不到, 古代區所有駐點被一鍋端後, 被拉進皇宮, 關的關囚禁的囚禁。
剩下的,正在給皇帝練產生不老藥。
單單想起一群醫學大佬們、理化學霸們圍著個煉丹爐,那畫面感,就足夠讓餘初笑出聲來。
但是笑過之後, 餘初又有複雜。
新帝二十九歲登基,現年三十一歲, 身體說不上多差, 但是也算不上多好。
只是古代區的醫療有限——
他掌控了全天下, 卻掌控不了自己, 對壽元執著很容易理解。
沉迷於煉丹術的皇帝, 就是現代區的歷史書上, 能扒拉出一堆人來。
不過是,求不得和欲難平。
她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說什麼好:“還真是……”
“還真是一言難盡。”譚憲同樣十分複雜, “要不是這事兒是我經手查的, 我也很難相信會是這麼個前因後果。 ”
兩人沉默了下來。
餘初飯也不吃了,趴在桌子上發了一會兒呆, 突然開口道:“她怎麼想的?”
王凝怎麼想的?
譚憲端起碗, 喝完碗底最後一口排骨湯。
王凝死遁那年,新帝還是太子, 能夠破釜沉舟,除了慾望和不切實際的幻想之外,可能還是有幾分真心實意的。
但是她不是餘初, 不會寫個申請書企圖用正面方法解決。
而是用死遁的方法,不僅嚴重違反了紀律,還把自己所有的後路都切斷了。
只是到後來,事情並不像她想象的一樣,那一道宮門裡,所有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