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剛才平靜的和他說得到答案之前不會對他怎麼樣的人,此時正朝他攻殺過來。
四周的空間從付寒徹背後開始凝結出黑暗,不消片刻入目所有的一切,什麼精緻的屋舍、縹緲仙靈的山嶽,此時都已經統統消失不見。儲山暉彷彿被拉進了另一個空間一樣。
“讓師父等了萬年……你們都該死!”
黑暗的空間裡,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光線,付寒徹的身影更是融入了其中,儲山暉心知,付寒徹這是再次失去理智了,心絃緊繃,儲山暉一招接一招的應付著付寒徹的攻勢,九龍帝皇功更是被他運用到極致。
一條條金龍在黑暗空間中肆虐,但卻都打不破這詭異的地方,同樣也沒打著付寒徹的身體,儲山暉心裡暗暗叫苦,特麼的這混賬小子從頭到尾的在自說自話,甚至連他一絲開口的機會都不給,倒是給他時間解釋啊!
這時候,儲山暉的靈腦提示聲響起了,儲山暉卻哪有時間接,渾身解數的應付著付寒徹那帶著壓制性氣息的殺招,體內十成功力生生被削弱三成,打得憋屈至極。
但是靈腦的提示聲卻是一直在鍥而不捨的響著,靈光一閃,儲山暉硬生生捱了一下後終於得到一絲喘息的機會,直接語音接通了靈腦,同時讓靈腦把影片擴大放了出來。
“老大老大!我到啦!咦?你在哪?怎麼黑漆漆的?”
花灼影的臉出現在了影片上,問了半天只聽到聲音,她有些納悶,但馬上就被讓她興奮不已的事情轉移的注意力。
“老大我見到師父了!噔噔噔噔!你看,師父剛睡醒!被我出現在他面前給嚇傻啦!”
影片鏡頭一轉,卦天機一臉還沒睡醒的樣子就出現在了影片裡。
“小暉,你怎麼沒告訴我花花今天會來啊?真是的。”
這畫面和聲音一出,整個黑暗空間都靜了下來。原本正辛苦抵擋著付寒徹連綿不絕的攻擊的儲山暉也終於放鬆了緊繃的心神。
黑暗徹底消失,付寒徹整個人直接出現在儲山暉的影片前,看著影片裡那個還帶著一臉睡意的少年,付寒徹鼻子一酸,眼淚順著臉頰滑落,那銳利的眉眼此時也變得柔和了下來,他也不說話,就是這麼無聲的落著淚。
影片那頭,原本還有些睡意的卦天機看著突然出現在畫面裡的男人後,徹底是清醒了,看著對方一看到他就不停的掉眼淚,那一金一藍的的眸子因為這眼淚的湧出漸漸恢復了棕黑色,而此時那棕色的眼睛裡堆滿了委屈。
卦天機心裡軟得不得了,特別是看著付寒徹那變得雪白的髮色,自己疼愛的小徒弟,受委屈了啊。
“好了好了別哭了啊,為師這不是回來了嗎?你和你大師兄在一塊兒呢?原來他是去接你了啊,難怪我醒來就沒見到他。”
付寒徹就這麼聽著卦天機說了許久,然後才啞著嗓子開口喚了聲:“師父……”
“哎!”卦天機眉開眼笑的應著。
那熟悉的笑臉,終是讓付寒徹也同樣的露出了一個笑容。
這讓旁邊的儲山暉心裡長嘆了一口氣,付寒徹臉上的這笑容,怕是後近萬年沒有出現過了吧……
許久,卦天機交代了他們一番讓他們早點過去之後便掛了影片,晁月山上再次只剩下儲山暉和付寒徹兩人。
靜逸安詳的晁月山並沒有因為他們剛才的打鬥而被損壞,因為剛才付寒徹術法的緣故,他們兩人對決的地方並不在晁月山之中。
這會兒打鬥結束,儲山暉一屁股坐到了屋舍內的一張椅子上,拿起旁邊的水壺就給自己倒了杯茶的猛灌如口中。也虧這茶壺是一個靈器,任何時候都有新鮮的茶水在裡面滋生,不然這會兒儲山暉想要喝口水都不行。
喝完茶水,儲山暉才轉眼看向坐在他旁邊的付寒徹,注意到對方的雙眼已經恢復了常色,他試探的問了句。
“恢復了?”
但付寒徹並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抬起頭虛眯著眼的朝他問道:“大師兄,你幹嘛不和我講你見到師父的事?”
儲山暉明顯的能夠看到,這時付寒徹的雙眼正在變換著顏色,一隻眼時金時棕,一隻眼時藍時黑。情緒明顯的極為不穩定。
暗罵了聲,儲山暉瞪眼:“你有給我時間說話嗎??前面你好端端的說得沒幾句,就立刻開狂暴的要殺我,你應付你的殺招都手忙腳亂了,哪有功夫和你解釋?為了接通這影片我硬生生的捱了你一招,這傷估計還要治療個十天半個月的。”
這話說得付寒徹有些尷尬,但下一刻他馬上想到了什麼,臉色再次變得有些難看:“你之前就知道師父回來了,然後你通知了其他人,除了我。若不是我這次突然到來,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師父的事?”
儲山暉有一些心虛,但隨後便理直氣壯了起來,“當然是我們幾個人見到師父,並向師父說明你這萬年來的種種罪狀,然後才拍照告訴你,我們先找到師父了。”
他敢這麼說話,也是確信只要卦天機在,付寒徹就不敢亂來。
果然,他話說完就看到付寒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變了又變,最終,付寒徹雙眼的顏色變回棕黑,並向他服軟了,“大師兄……能不能別和師父提那些事?我怕他會不高興的……”
這模樣的付寒徹讓儲山暉有些恍惚,眼前的滅世魔君彷彿又變回了萬年前那個只會調皮搗蛋、被他們師兄弟們寵著的老么了。
眼睛有些乾澀,儲山暉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冷哼道:“走吧,先去見師父,你的事,回頭再說。”
付寒徹忙快步跟上,別的什麼事情都可以先拋到一邊,見師父這才是最為緊要的事情。
兩人一同離開了晁月山,出了雷暴禁域之後,由儲山暉帶著付寒徹直接瞬移回了松石城。
“這就是師父所在的城市?在自己的地盤就是方便,到哪不過一個念頭的事,大師兄,你就是這樣發現師父的嗎?”
看著松石城的街景街道,付寒徹對於這個第一次來的城市倒是發自內心的覺得順眼,可能是因為他心情好,更可能是因為這城市待著對他來說最為特別的人。
兩人出現的地方距離松石書院很近,這走過去的這些時間裡,對於付寒徹的問題儲山暉也就順口答了。
“我是看早間新聞見著師父的,師父淘到了一個碧焰塵,舉辦了個拍賣會,然後被盜竊了,早間新聞有進行採訪,我就在那看到的。”
跟在儲山暉身邊走著的付寒徹驀地停住了腳步,在儲山暉納悶的轉過頭看他時,他臉色的表情有些僵硬的問道:“是那個麒麟拍賣會的碧焰塵?他的主人是師父??”
“嗯,對啊,也不知道是誰拍不到硬搶。”儲山暉說。
付寒徹嚥了咽口水,心裡有些發苦,他這是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