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逸考試過後就開始回學校上課了,兩天之後楚風也回來了。
一切都好像又回到了從前,風平浪靜,似乎一切都未發生。像是離開之前,只是因為高考臨近的關係,整個校園裡的氣氛就更加緊繃了。
南逸的學校,是在郊區,高三的獨立校區。是為了讓學生有更好的環境複習,更是為了學校的升學率。無利不起早,學校又怎樣,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楚風還是象以前一樣待在南逸身邊,關心照顧,無微不至。曾經因為幾個月不見而產生的隔閡,也在他的努力下漸漸消逝。南逸就是這樣,在面對你的時候,你永遠挑不出他的錯。不會淡漠,不會冷淡,連一絲的不適都不會有。
但是距離始終存在,體現在細微處,讓你明明有感覺,卻又說不出是哪裡不對。這就是南逸的溫和,明明不存在,卻會讓人不由自己的沉進去,再也無法逃開。
這天,南逸照常去了學校。楚凌沒有出去,在家裡上網,遠端遙控公司裡的事。雖然有江鵬在公司坐陣,但是有很多決策還是要楚凌親自過問的。能推的活動都推了,實在不能推的就坐飛機趕過去,然後馬上回來。雖然很累,但是安心。能在趕回來的時候看到自家寶貝淺笑的臉,就會覺得什麼都值得。
偶爾,南逸還會在學習不忙的時候親自下廚。說是慰勞,其實也是心疼。看著楚凌兩地跑,說不心疼是假的。但是又不知道要怎麼勸他,只能盡力讓他不那麼累,只能做到這麼多了。只有這麼多。
看完一份檔案的間歇,楚凌準備去倒杯水。水倒了一半的時候,突然地一個手滑,杯子掉了。有機玻璃的質地,又砸到腳上得到了緩衝,沒有碎。只是水全灑了,鞋上、地上都是。熱水,灑到腳上是很燙的。只是一時間沒有感覺,愣了一會兒之後才有燙的感覺,還有痛。密密麻麻的、尖銳的、駑鈍的,漸漸瀰漫上來,從腳底漫向上方,直至滅頂。
是有些心神不寧了,不過沒有接到任何訊息,所以還是鎮靜下來。先是自己處理了腳上的燙傷,因為有拖鞋的阻隔,並不是很嚴重,只是紅了,還沒有起泡。然後將杯子收拾了,將水跡清理乾淨。重新坐回電腦前,為自己的失神感到微微的好笑。
下午的時候,楚凌接到一個電話。南逸突然在學校昏倒了,還吐了很多血。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人能告訴楚凌是什麼原因。
南逸吐血,不是第一次見到了。在剛認識的時候,楚凌就見過。那時,說是抑鬱症的一種併發反應,類似中醫說的五內鬱結。不過後來因為看淡了很多事,又有楚凌在身邊時刻悉心照料,已經很久沒淤出現了。現在,又一次,是有事發生了吧。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在自己沒有察覺的時候。果然是要時刻在身邊才能放心麼,逸,為什麼你沒有想過應該告訴我一同承擔。
趕到醫院,南逸已經在病床上躺著了。還沒有醒,手上扎著輸液的針。南逸的面板是呈現著一種失血的蒼白,透著些晶瑩。甚至能透過面板看到裡面的血管,以及扎進血管的冰冷刺眼的針頭的色澤。
像是在昏睡中也不被放過,眉頭微微皺著,很不安穩。可能是因為難受,還會時不時的動下扎著針的手臂。
握著南逸的手,在手背上印上一吻,然後退出房間。楚凌始終未發一語,只有緊皺的眉頭洩漏了他的不平靜。不知道自己心裡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憤怒、傷心、失望、悲哀、諷刺或者是別的什麼,不知道,不想知道。
出了門,看到等在外面的楚風,也是一臉的擔心。只是比自己好一點,另外還有著別的什麼不知名的情緒,有些恍惚。
“你怎麼還在,不用快點回去上課麼?”像是許久未見了,小風還是以前的樣子,只是感覺變了很多。開口,卻不是自己想說的。明明是想說些什麼,卻在張嘴的時候忘了言語。
“哥,不要趕我,我要等他醒過來。還有,你不想問問我知不知道他是怎麼變成這樣的麼?”似是胸有成竹,楚風很是淡定,說話的時候甚至帶上了淡淡的笑意。
“小風,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對於哥哥,你是沒有什麼需要隱瞞的,不是麼?”雖然是有些奇怪,還是開口。小風這個樣子,像是真的有話要說。而且,真的是想知道原因。非常想。
“對於哥哥,當然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但是對於情敵,可隱瞞的該隱瞞的就太多了。是吧,哥。”還是在笑,只是笑意未達眼底,語氣也帶上了些冰冷的餘韻。有時候,真的是妒忌呢。
“小風。”仍是淡淡的語氣,也沒有多說。只是看了楚風一眼,極淡,卻已足以將主人的意思表達出來。
……
幾乎是被哥哥一手帶大的,楚風非常清楚哥哥所要表達的意思。有那麼一瞬,下意識的感覺到了恐懼,那是自幼形成的,幾乎已經成為一種本能。只是,只有一瞬,楚風很快就恢復成雲淡風清的樣子。沒有開口,只是努力於哥哥對視,拼盡全力,儘量不使自己落荒而逃。
“小風,上次我跟你說過,逸是我的。有自信的話你可以追求他,我不會怪你,更不會攔你。但是我不希望你做任何會傷到逸的事,你會後悔,我也會。好了,現在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太瞭解,所以不會很防備,更不會在意。太相信太自信,所以會措手不及。
我們往往會犯一些錯誤,因為一些從不曾想到的原因。因為我們都太驕傲,驕傲到會忘記那些原本很是簡單的道理。有些事,是可以細節以決定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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