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阿爾帶著朋友回家開PATTY,很熱鬧的派對。但是他很討厭。亞瑟討厭那些年輕的孩子故作成熟在那兒喝酒,開著嚶的音樂吵得他耳膜隆隆直響。阿爾上來請過亞瑟一起加入,卻被亞瑟毅然拒絕了。重重的關上門,響亮的聲音卻無法庚房間裡的音樂。阿爾顯然對此很無奈,只能繼續下樓和朋友們繼續HIGH。
亞瑟坐在電腦前,螢幕上的論文一點兒都看不進去,腦子裡只有阿爾離開的時候,嘴角強撐起來的弧度。
一個別扭的人喜歡上一個笨蛋,是什麼感覺?就是那種就算喜歡,也說不出口。就算說出來,也不一定會讓對方明白,把事情憋在心裡能憋出內傷的那種感覺。
最後,憂鬱的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刺眼的00:27。
亞瑟不是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他甚至已經準備了蛋糕和禮物——可是,他只希望今天晚上,只有他和阿爾兩個人,為他慶生。
心裡莫名的被重重擊打了一下,一陣鈍痛。明明只屬於他的這個晚上,阿爾卻和自己的朋友……
是的,他很自私。他只想阿爾的生活裡只有他,僅有他。
就像……他最親近的人裡,只有他一樣。
一直以來,他都很自私,甚至到了現在還覺得,阿爾依舊是那個跟在他身後,會不停的叫著“亞瑟哥哥”的小男孩。卻忘了,阿爾在十五歲時候,就已經去掉“哥哥”那兩個字了。和亞瑟不同,阿爾就像是一顆充滿了熱情的小太陽,不論到了那裡,都有無盡的熱情可以釋放。長相帥氣,擁有領導能力,幽默風趣……這一切,都致使他成為中心和焦點。他有很多朋友——和亞瑟不同。在亞瑟看來,和他一樣的摯友,阿爾有很多。
可他只有阿爾一個了……
之一和唯一,永遠都顯得那麼脆弱與可憐。
亞瑟遲疑了一番之後,還是選擇開啟門,氣騰騰地衝下樓,抓住阿爾的下巴吼道:“阿爾弗雷德!看看你的眼睛細的和一根針一樣!你磕了多少藥?!你們這些人,鬧夠了沒有!?”
明明不想這麼說的
說著,將桌上那些開了瓶的水果酒和已經看不出是什麼的食物統統都倒到了地上。人群一下子安靜下來。看著亞瑟怒瞪著眼,他的手只要在下滑一公分,在加重一份力,就可以掐住阿爾的脖子。
“你給我夠了!現在已經零點了我不想聽到任何的噪音!”說完,對注爾指著黑暗中那扇門道,“如果繼續,請你們離開這裡,到別的地方去。要麼,你們可以散夥了。”說完,挑了挑額上的眉毛,頗有氣勢的坐在沙發上。阿爾額前的碎髮散落下來,散開一片影,遮住了他的表情。手上的煙還未燒完,在他的指尖散開嫋嫋煙霧。
對所有阿爾請來的朋友下逐客令,亞瑟的做法,無疑是在阿爾的臉上打了兩個響亮的耳光。他沉悶的看著沙發上的亞瑟,那雙幽綠的眼神在黑暗中綻出格外的自信與傲慢。亞瑟高挑著眉,瞪注爾。雙手交叉的環在胸前。四周的人在一陣沉默之後,阿爾突然擺手,對大家說道:“對不起啊,各位。今天晚上就到這裡吧。明天我會向大家賠罪的!”
伴隨著眾人的怨聲道載,亞瑟莫名的從心底升起一絲慶幸與喜悅。阿爾一直送那些人到門口,和朋友一一送別。亞瑟依舊是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都陷到了裡面去。他看著凌亂不堪的客廳,目光停留在了那些禮物上面。
距離自己上一次收到別人的禮物,已經多久了?
似乎已經就得快要忘記那個時候的喜悅吧。那一次弗朗西斯送給他了一束玫瑰——雖然後來被阿爾看見直接扔進了垃圾桶。王耀送他了一套茶具——不過現在已經找不到放到哪裡去了……至於其他的……就沒用了吧。
垂下眼簾,有些疲憊的靠在沙發上。阿爾從門口回來了。關上門。屋中瀰漫著一股散不去的萎靡的菸酒味。他也知道,這些是亞瑟最為討厭的。
亞瑟眯著看,看注爾走到自己的面前。手裡的煙已經換了一根,剛剛點燃。殷紅的火光在黑暗裡閃爍,透過縹緲的煙顯得幾分詭異。他低下頭,鼻尖幾乎快要碰到亞瑟的臉。低聲在亞瑟耳邊說道:“亞瑟,你真的是太不給我面子了。”
年輕軀體的體味,撲面而來的酒氣。亞瑟伸手,想要推開他:“阿爾,你喝醉了。”
“亞瑟,我沒有醉吶。”說著,蹭了蹭亞瑟的臉頰,溫熱的面板相接觸,讓他頓時有了一種觸電的感覺,想要逃離。卻被阿爾鉗住了雙手。他戲謔的握著手裡的香菸,上下襬動著:“亞瑟,你把我的朋友都驅走了,你要補償呢。”說完,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將菸頭按在了亞瑟耳邊的沙發上。
亞瑟似乎已經聞到納來源於耳邊的焦味,動了動被禁錮住的身體。阿爾皺眉,伸出溫軟的舌頭,順著耳根舔到了亞瑟白皙的脖頸。亞瑟頓時渾身一顫。
“阿……爾別這樣。”
“亞瑟……”阿爾低沉的聲音湊到了亞瑟的耳邊,“我……喜歡你……”
他對他說,亞瑟,我喜歡你。
那個時候自己心裡在想什麼?是憤怒?是驚訝?亦或是……驚喜?
似乎記憶在這一瞬間變得模糊不清了,阿爾的那句話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他的聲音變得飄渺,眼前模糊一片。
然後是一聲令人驚恐的巨響。
“!”
突然睜開眼,翠綠的瞳中散開的視線逐漸聚焦。亞瑟微喘著,胸口上下輕微的起伏。心跳得很快,那似乎是一個噩夢。尤其是最後的巨響。究竟是什麼?不記得了,什麼都不記得……皺眉,很少在做夢的時候會有這種異樣的恐懼感。那種害怕、惶恐、驚異冗雜在一團,亂麻般糾纏著整個的記憶。
亞瑟揉了揉金囧囧的一頭亂髮。還是那段記憶……最近這段時間總是會會夢到那個晚上。只有前因,沒有後果。令他奇怪的是,每次做這個夢,前面的記憶都很清晰,並且是他所經歷過的。而後面的,卻什麼也不記得了,只記得在那一聲巨響之後的驚慌。總感覺其中有幾分不對勁。
想著,亞瑟頭痛的趴在了沙發上,把整個身子都蜷縮在上面。
“亞瑟,你醒了?”
忽然有人坐到了他的身邊,沙發陷下去了幾分。亞瑟看見阿爾一臉笑意的坐在他身邊,身上穿著一件黑色夾克。亞瑟伸出手,去觸碰他的臉頰。阿爾早上起來的時候似乎沒有剃鬍子,下巴摸上去有種扎手的感覺——他的弟弟長大了。真的長成一個大男人了。
阿爾抓住了他的手,放進手心裡,小心翼翼的握住:“剛剛鐘點工來過,清理過了。昨天晚上很累嗎?”
亞瑟抿著嘴,微微的搖了搖頭:“沒關係。你上午去哪了?”
阿爾微微一怔,眨了眨眼睛,笑道:“本HERO我當然是去拯救世界了啊。”亞瑟白了他一眼:“說正經的。你是不是去CE旗下的肖場了?”
“WillemStay哪是我說去就去的地方啊~”阿爾說著,朝亞瑟揚了揚眉毛,“我就是為了以後能養家,能養我家的亞瑟,出去找工作了啊。”
“行了,阿爾。你是我一手帶大的。不管怎麼樣我可沒教過你應聘時連鬍子都不剃乾淨。”說完,亞瑟從沙發上坐起來,走到吧檯邊,晃了晃茶壺裡的熱水。空蕩蕩的,什麼聲音也沒有。只能過去把插頭插上一會兒泡茶,“伊麗莎白已經告訴我了。既然已經簽約了,幹嗎還瞞著我?”
“哎~?!亞瑟你這麼說,是不反對我了?!”
亞瑟把茶葉撒入了壺中,一邊嘴上還不忘對阿爾說:“可我也沒說過支援。你愛怎麼樣怎麼樣吧,人大了我管不到了。”
想了想,手上的動作稍稍停頓了一下:“如果實在混不下去,來我們醫院吧。你外科學的挺好的——我可沒說是在給你找退路啊!我只是說,我還差個助手!才沒有什麼想幫你呢。”說完,又轉頭,繼續去泡他的紅茶了。阿爾看起來倒是挺開心的,一把撲過來,抱住亞瑟:“是是是!我知道你不是想幫我,只是想要個助手嗎~不過亞瑟和我說我真的很開心呢!”
“行了,別晃!小心熱水燙啊!”
“啊~!我不小心倒翻了!”
“哎呀!你真是的!有沒有燙傷啊!”
……
阿爾看著亞瑟焦急的面容,忽然想如果一直這樣該多好。
如果可以,亞瑟。我希望有些事情,你永遠都不要知道。你的債,我替你背。
笑容裡摻入了些許苦澀。
亞瑟只說對了一半。他確實和CE的人聯絡過。但是上午,見的卻不是亞瑟所猜的那個人。
王耀坐在那張散發著淡淡檀香的貴妃椅上,半眯著眼。嘴揭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目光停留在眼前桌上的那個信封上。
阿爾,為了亞瑟,你還真豁得出去。
轉頭,忽然對王灣說道:“灣灣,你知道嗎?有的時候正常人的行為比瘋子還要瘋狂呢。”
王灣歪過頭:“為什麼這麼說呢?”
“嗯……深有所感罷了。”王耀微微一笑,手指頗有節奏的敲打著椅子的把手,“亞瑟下次來,給他用‘離忘’好了。”
“嗯,好的。”王灣聽話的將藥名記下。王耀看著那香爐升起的一縷消散的煙,緩緩地閉上眼。
阿爾,我能幫的就只能幫到這個地步了。以後,可就都靠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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