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抖了一下，顫抖道，“不，不是。”

楚果果是小孩子，童年無忌，她的話怎可不信。

“哼，”楚王龍顏大怒，一拍龍椅站起身來，嚇的四周的人大氣都不喘。

“敬妃，明妃，你們好大的膽子！”

敬妃跟明妃這下徹底慌了，忙走下去跟杜雨賢一起並排跪在大殿裡，“皇，皇上。臣妾並沒有做過陷害將軍夫人的事情，”

眼看著事情已經敗露，敬妃嚇的口不擇言，“請皇上一定要明查，臣妾確實不記得見過將軍夫人了。”

“敬妃，”江世遠勾著眸笑，語意輕揚，“你這慌話說的也太拙劣了，那天將軍夫人遇見刺客的時候，不知道敬妃跟明妃在哪裡？你一個人記不得也就罷了，怎麼就連明妃也記不得了。”

江世遠說著，輕輕的轉眸看著楚王，“皇上，事情究竟是怎樣的，我看也差不多了。臣妾還有事，就先告退了。”

不待楚王應允，江世遠站直了身子就要退走，卻瞟了一眼皇后，“皇后娘娘，不知道你對這件事情抱又什麼樣的看法？”

江世遠口中並沒有明確的指明一些事情，但聽在別有用心的人的耳裡，卻如此的刺耳。

皇后的鳳目保持著她的風度，卻並沒有答話。對待江世遠，即便在皇帝面前，她也不需要給她面子。

江世遠這個女人，同樣是她心頭的一根刺，可是這從宮外進來的女人生命力太過頑強，她怎麼除也除不掉。可是她的存在，卻並不影響她在後宮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後來，就由著她去了。

但是在大家的眼裡，她們一向都是合不來的。

江世遠走了，她的樣子，那樣輕佻而淡漫，或許這世上的一切，真沒有什麼是她能看在眼裡的。

只是走的時候，她眼角的餘光向下一瞥，劃過杜雨賢，漫不經心的落在穆青的身上。頓了頓，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江世遠剛剛的那一下更加的激起了楚王心中的憤怒，他現在只想將這憤怒撒在跪著這兩人身上。

他現在的眼神，幾乎都能將敬妃和明妃給凌遲了。且不說，她們到底對月華做了什麼，就單單是因為這樣害杜雨賢，就足夠她們死幾百次了。

“皇上，”敬妃還跪在地上求饒，現在的她，看起來真是狼狽，“皇上一定要相信臣妾，臣妾真的是冤枉的。”

“冤枉？”楚王緊握著手，冷笑，“難道連果果也在冤枉你嗎？你若是心裡沒鬼，也不至於這樣子。來人，將敬妃和明妃給朕押入大牢，這件事情，朕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楚王下令，沒人敢不從。

“皇后娘娘，”雖然楚王並沒有明確說明要怎麼處理她，敬妃卻感覺自己大難臨頭，連忙轉向皇后，“皇后娘娘，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皇后的鳳目深處是陰狠之色，這個敬妃。

“你們還愣著做什麼，”皇后也附和楚王的話，冷冷的道，“敬妃下毒害溫姑娘，陷害將軍夫人杜雨賢，還不快將她拖下去聽候發落？”

敬妃最後的一道希望也忽然破滅，似乎是因為震驚愣神，後來她搖頭，眼中全是驚恐，“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派的刺客，不是我害的溫靜文……”

然而她的餘音只空留在大殿裡，現在沒有人聽她說話。明妃也被帶了下去，但並不像敬妃那樣驚恐萬狀的求饒。

杜雨賢默言，想敬妃這一次怕是躲不過去了。但是給溫靜文下毒的人，還有派人刺殺太醫的刺客，杜雨賢心裡都沒底，她覺得都不可能是敬妃派來的人。

以敬妃這樣的腦子，怎麼會想出這樣的連環計策？她把目光投向了那個華麗的貴婦人，皇后。

此刻的她，面色已經掩不住她的冷漠了。

她沒有繼續想下去，敬妃剛剛的那個樣子，皇后的獨自論斷，都只能說明，敬妃只是做了一個替死鬼而已。

周圍的臣子都被眼前的一切震驚的說不出話來，情節轉變的太快。他們甚至，有很多事情都沒有搞清楚。比如，杜雨賢到底聽見了明妃跟敬妃在議論月華的什麼事情？

皇上既然沒有當著大家的面問，他甚至都沒有將這件事情徹底問清楚，就這樣將敬妃給壓下去了？

杜雨賢心裡苦笑，皇帝如此做，不是因為不清楚。而是因為太過清楚，如果當年的事情真的全部浮出水面，對誰都不是一件好事。

事情好像就這樣模模糊糊的解決了，大家都沒有再看戲的意思，但留下的謎題，卻越來越多。

楚鈺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母妃被帶下去，那清秀的臉，那眼中的神色，讓杜雨賢都不忍再看。

她只見楚鈺呆若木雞的樣子，微微張著嘴，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眼神怔怔的，最後，竟是痛苦的流下了淚。

他一句話也沒有，可是那種痛，卻悄無聲息的在蔓延。

楚果果抱著布娃娃，她今天本來是高興的，楚鈺今天將珍獸娃娃送給她逗她開心。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她也感覺的到，敬妃，可能是因為她的一句話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那一瞬間，她彷彿就成了一個千古罪人，她害了她的鈺哥哥的母親。她……她並不知道。

杜雨賢心裡也是極度難受的，誰害了害？誰又不是無辜的，她也覺得自己是一個罪人，她還將楚果果拉了進來，讓小小年紀的她承受這無妄之災。

回到楚綰儀行宮的時候，大家都各懷心事。楚綰儀同樣是震驚的，難受的，她卻意外的沒有問杜雨賢那天到底聽見了什麼，她的母妃到底是怎麼死的？到底是被誰害死的。

回到行宮裡的她，只是蒙著被子，默默的流淚。

楚沐一直沒有說話，經過這件事情，最淡定的應該就是他了。還有穆青，他也是淡定的。只是因為杜雨賢，他就有些淡定不起來了。

V章 第422章：有來無回

今夜的天空，註定是黑暗，沒有一絲的光。杜雨賢覺得心裡悶的慌，幾番輾轉終於睡著。

“不，不要……”杜雨賢猛然的掀開了被子，伸手朝自己的額頭輕輕一抹，不出所料的又是好多的冷汗。孩子，你是捨不得孃親嗎？

一股壓抑已久的悲傷，鋪天蓋地的朝杜雨賢襲來。原本在時間的洗禮下，杜雨賢覺得自己應該是被撫摸平了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