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一場屠殺,前面Audery狠絕的手段已經大大打擊了泰森一方計程車氣,而且冷晗夜身邊的人,人數雖少但個個都是精銳,他們毫無還手之力,很快鮮血就把整個大廳染紅了。
景澤一眾手下Xiong-Di看戲的同時,唉唉嘆氣,又要大掃除了。
“主人,這人怎麼處理?”
Audery把唯一還活著的泰森拖到冷晗夜腳邊,後者放下茶杯終於把目光投在了泰森身上,然後笑了,“泰森先生可想到會有今日?”
“哼!”泰森冷哼一聲,轉過頭去,如今成了別人的階下之囚,難逃一死他倒是不怕了,“要殺要刮痛快點!”
“呵呵,我不會殺你。”冷晗夜俯身湊近他,語氣淡淡卻寒徹骨髓,“我只會讓你生不如死。”
“上一次你讓景澤傷的是那隻手?”狀似漫不經心的詢問卻突地讓泰森脊背發寒,這個人果然是記恨他那時候傷了那人。
見泰森不回答,冷晗夜便幫他下了結論,“既然想不起來,不如兩隻手都廢了吧。Audery。”
聽見冷晗夜又叫她,Audery開心的繞到泰森身邊,然後摸出一把小刀在他身上比劃,“嗯,從哪開始好呢。”
“不如,一根根來吧。”她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慢吞吞又準確無比的揮下第一刀。
“啊——”泰森慘叫一聲,十指連心的痛使他臉色頓時霎白,額上冷汗森森,手上血流如注,他疼的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哎?不行、不行。才一下就受不了了,一點都不好玩。”Audery撇撇嘴卻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他叫魂魅二人幫忙,一人卸了泰森的下巴,一人壓制住泰森的手,這才慢條斯理的下第二刀。
泰森眼看著逼近手指的刀刃,反射性的曲起指節,卻被Audery一刀紮在手背上,耳邊是嬌嗔媚人的聲音,聽在耳中卻字字令人心底發寒,“我的刀比較鈍哦,你不老實點,可要多受些苦了。”
果然,她接下來的每一刀都像是沒有力氣慢悠悠的,泰森是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叫天不靈,叫地地不應,他現在只求能快點解脫,奈何被卸掉了下巴,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拿死氣沉沉的眼睛看冷晗夜,乞求他能給個痛快.
而冷晗夜漠然的在一旁喝茶,絲毫沒有受如此血腥場面的影響,他側頭看了一眼出氣多進氣少的泰森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還有腳。”
“那麼髒的東西老孃不碰。”泰森還沒從恐懼中回神,Audery首先叫了起來,“夜,我們可以換個法子玩,比如說挑了他的手腳筋?”美眸迴轉,心中已想出千百種折磨人的方法。
看似在徵求冷晗夜的意見,實際上Audery下手的速度並不慢,語音剛落,她就已經三下五除二完成了自己的傑作,由於過程太快,一時之間泰森還未反應過來,過了片刻,廳內才想起他撕心裂肺的慘叫,偏偏下巴被卸掉了,喉嚨裡只能發出暗啞的嘶吼聲。
“夜,再玩下去要死啦。”Audery把刀從泰森的肩胛骨處拔出來,順帶出一捧血霧,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刀上的鮮血,眼神勾人,妖豔異常,看得安睿等人一陣惡寒,不由得抖了抖身體,越是漂亮的女人心腸越是歹毒這句話一點也不假。
“羽毛,你覺得這女人比起你這刑堂主人怎麼樣?”安睿撐著齊羽的肩膀,眼神頗為好奇。
“嘿嘿,俗話說最毒婦人心,我當然要仁慈很多啦。”齊羽把玩著安睿的手指嘿嘿一笑,“我最多喜歡把人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來,再把骨頭剔出來做成風鈴而已。”
安睿聽著不禁縮了縮脖子,默默的把自己的爪子從齊羽手裡拽出來,然後咬著手指心驚膽戰地飄到了自己老大身邊,這一個個的都是變態!
“求……求你……求你殺了我。”被鹽水潑醒的泰森綠眸黯淡無光,好半天都聚集不了視線,坐在他眼前的人簡直就是地獄來的惡魔,虧他自認為這個少主軟弱怯懦,能被自己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從來都是算無遺策,沒想到還是冷晗夜技高一籌,千算萬算沒算到冷晗夜還留了一手,他輸的再不甘心也只能自認倒黴。
“你不該傷他。”
波瀾不興的一句話卻是徹底斷絕了泰森求死的希望,落到了他的手裡,他怎麼會那麼仁慈的讓厭惡的人這麼快解脫。
任何人都知道,冷晗夜對敵人向來能夠冷酷殘忍到令人膽顫的地步。
這才是他真正的本性,骨子裡狠絕毒辣,不擇手段。這些景澤以前可是深有體會。
後來他們在一起之後冷晗夜壓抑收斂了許多,他為他一人改變,為他一人展露似水柔情,甚至為他捨棄一身驕傲。
只是因為他愛上了他,愛到翻不了身。
“夜,他又暈過去了。”Audery不滿的嘟著嘴,顯然還未盡興,正待叫人再提桶海水來,冷晗夜卻開口了,“別玩了,把這裡清理乾淨,你們該回去了。”
冷晗夜抬步向外走去,顯然他已經失去了繼續觀看的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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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西沉的夕陽給墨藍的海面鍍上一層金橘般的色彩,稀薄的光暈還餘韻猶存的映在冷晗夜身上,勾勒出一道挺拔的身影。
但是很快,夕陽便徹底沉入不見,天空變成了與海水一樣的顏色,那道餘輝下的身影也融入了這夜色之中。
季夏的海邊,夜涼如水,空氣腥甜有海風的味道,繁星滿天,一如水晶。
冷晗夜在這裡已經站了四個小時,他靜靜的站在那裡,目光平靜,猶如月光鑄就的雕塑,矗立在海邊,幽柔而又清冷。
明明那麼渺小,那挺直而又瘦削的脊背卻給人一種俯瞰眾生的壓迫感,明明只是隨目遠眺,那雙深沉如墨的眸子卻像是把整個大海裝在了眼中,倒映出繁星滿天。
他在等,等一個痴心妄想的人。
別墅裡的燈火逐漸在黑夜裡明晰,冷晗夜知道這裡的主人已經回來了。其實他很清楚那個人早在天還未黑之前就已經返回了別墅,因為他幾小時前就看到了偶爾路過的身影,只是那些人全當他是空氣,那個人也沒有出來找他。
既然這樣,那就等吧,他一向有很好的耐心。
只是見了又該如何?冷晗夜下意識的想摸摸無名指讓自己的心緒平靜下來,然而他忘了,指節上套著的東西早已沒有了。
像是才發現丟失了般,他低頭怔怔的望著自己的手指,努力平復的心緒再一次泛起了漣漪——他和景澤竟然連這一層牽扯都沒有了。
“冷先生,我們老大有請。”當身後的聲音響起時,冷晗夜已經收拾好了情緒,轉身就看到薛濤頗有禮貌的立於旁邊,彎腰做出請的姿勢。
冷晗夜也不開口詢問,默不作聲的跟了他一路來到白日裡進過的大廳,然後七拐八拐的上了頂樓,來到一道門前。
“請。”
看來是要自己進去了,冷晗夜握上門把突然轉身道,“王梓現在在哪裡?”
“咳!”問及王梓,薛濤的臉詭異的尷尬了一瞬,有些不自然的輕咳,“他很好,冷先生請放心。”
薛濤的反應冷晗夜看在眼裡,他皺了皺眉,最終還是什麼都沒問,進入了房間,無論如何,只要王梓平安無事就好。
冷晗夜四處打量著房間內的情況,就佈局和風格而言他可以斷定這是景澤的房間,但此間的主人好像不在。
俊朗的眉峰不由得蹙起,景澤在搞什麼?
或許像是知道他心中疑問似的,很快佔據了半面牆的顯示屏就告訴了他答案。
兩具修長的身體火熱的交纏,邪魅張揚的男人正在一具青澀稚嫩的軀體上留下一個個情慾的痕跡,高超的挑逗技巧令底下男孩喘息連連,他幫助男孩攀上巔峰,在男孩因釋放慾望而失神的空檔,低頭動作的男人突然抬起頭,看著虛無的空氣笑了,然後他的手順著男孩光滑的脊背一直往下,探向即將要進入的地方,而他的目光卻一直盯著空氣中的某個方向,笑得邪魅而又冰冷。
冷晗夜站在螢幕前,目光如炬,他清楚那個人知道此刻他在看他,他的表情就是這樣告訴他的,他盯著那個人的臉,惡劣的笑聲彷彿就在耳邊。
螢幕很快變成漆黑,冷晗夜卻依舊保持著注視的姿勢,他全身的血液彷彿凝固成冰,再被人用力敲碎,冰渣刺破血管,血便從全身的毛孔中冒出來,四肢百骸都疼痛難忍。
不知是時間靜止了他,還是他停止了時間,那道身影在空曠的房間裡安靜的站著,眼前血霧迷濛,明明想去摧毀一切的,明明憤怒到想殺人,可是他的腳卻生生釘在原地。
過了很久,失了魂的人好像才活過來,他自嘲的抹去唇邊的血跡,原以為自己只要無聲的愛著那人就好,沒想到連這種事情都會如此在乎。
一想到他抱過又擁抱過他的身體此刻卻與別人勁膠纏綿,就會心痛的無法呼吸,以為自己可以灑脫一些的……
心口又是不陌生的抽悸,疼痛鋪天蓋地而來,如同張牙舞爪的惡魔,瓷著青面獠牙,想要撕碎他的身體,閉上眼睛,用盡全身的力氣壓抑住心底的狂怒,他的身體便陷在沙發裡,寂靜的夜中連呼吸都輕不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