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渾身的傷疤在那一瞬間如同重新又捱了一次，鄭莫臣想要躲避，卻發現他從內而外都已經傷痕累累，疼的根本無法躲避。

這麼久了之後再聽見這個聲音，他的牙齒無法咬緊，但是打顫的牙齒間連一個音節也發不出。鄭莫臣別過頭，那聲音卻仍然出現縈繞在耳邊。

彷彿一場夢一場幻覺，他也多希望是場幻覺。只是自己幻聽了。鄭莫臣以為自己已經快忘了這個聲音了，然而當這個聲音重新響起，卻熟悉的如同自己的呼吸。

無論李東辰說什麼，都會像刀一樣把他切成碎片。

他不說話，那邊也沉默了很久，最後才緩緩地出聲：“……你還好？”

鄭莫臣仍然一聲不吭，他在那人的手下睜開雙眼，再也不願意合上，好像這樣面對一切就能快點結束，然而在一片黑暗裡那個聲音低沉了一陣卻仍然在響起。

一刀又一刀，毫不留情的割下來。

李東辰問他是否還好。

就這一句話，就諷刺的可笑。他將他送入這個境地，然後再問他他好不好。

他好不好他能不知道嗎。

“別做傻事……”那邊說到一半又頓住了，猶豫了很久，就像喉嚨哽住了一樣那幾個字說不出來，“你別再做這種事……”

鄭莫臣把頭別到一邊，手機仍如影隨形，卻沒了聲響，過了很久以後，那邊帶著點低沉的聲音才慢慢的道：“小臣。”

“你別死。”

小臣，我恨你。對方淡漠狠絕，眼中盛著憎惡與冰冷的臉彷彿還在眼前。鄭莫臣永遠記得他眼中不加掩飾的恨意，肆無忌憚的恨意，流的像是演員卸妝後的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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