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版
首頁

搜尋 繁體

【104】

熱門小說推薦

【104】

鄭莫臣起床後就意識到整個房間裡都沒有人,連一個傭人也沒有。這是不太符合常理的,一般早晨屋子裡至少會有一個傭人,準備好早飯之類的東西,直到中午才會走。

鄭莫臣沒有出聲,他慢慢走到樓梯口,站著靠在牆上,看著早晨的房間。

他脖子上還是有刺痛感,稍微動一動就會非常疼。房間裡沒有鏡子這樣的易碎品,他只能靠玻璃的反射勉強看看情況。脖子上已經不再出血了,但是痕跡仍然非常明顯,包括他身上泛紅的抓痕。

鄭莫臣從玻璃前返回的時候,房間的門開了。但是不是傭人。昨天的手下走進來,手裡端著早飯。手下看了一眼鄭莫臣,把早飯的盤子放在桌上道:“老大吩咐禁止你出門。”

鄭莫臣沒有說話,他慢慢來到桌子前,手下接著道:“他還說讓你把飯吃完,其餘什麼也別亂碰。”

以前的碗都是瓷碗,但是現在是塑膠碗,李執有一段時間沒有這樣小心了。

齊萱死了,哪怕他沒有心思想任何事情,也清楚李執這一次真的再難翻身了,如果說上一次是一次失敗,這一次就是徹底的落敗。鄭莫臣清楚李東辰不會在意李執的死活,他保李執的命只是因為有目的,他不保李執的命也不過是一念之間。

手下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其他話。他剛剛要走,鄭莫臣就淡淡的開口道:“他想怎麼樣?”

手下轉過頭,顯然沒明白鄭莫臣的意思,對方卻沒在看他。鄭莫臣盯著塑膠杯裡的清水,看著裡面的漣漪一圈一圈,過了一會兒才抬起頭來看著他:“還有辦法嗎?”

手下明白了鄭莫臣的意思。但是這個明明有最大嫌疑卻被李執一直抱著模稜兩可態度的人,現在問這樣的話有點可笑。手下冷笑一聲道:“齊小姐死了,現在除非有個兇手能蹦出來,還能怎麼辦?”

“我們老大饒你一命,你要有點情誼,知道什麼就說出來。”手下嘁了一聲,走到了門口,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鄭莫臣靜靜地坐在椅子上。他逼著自己把麵包一口一口吃下去,哪怕難以下嚥。

他明白手下的敵意從何而來,齊萱的死李執沒有說什麼,但是顯然這件事至少是有臥底做接應,而他沒有不被懷疑的道理。

李執現在唯一的活路,就是一個人。一個人作為兇手去指控李東辰,這個人既能讓齊老闆相信,又是有能力去做這樣事情的人。這件事是李東辰最大的漏洞,但是鄭莫臣清楚,李東辰從來不會出現漏洞,就像齊萱的事情,李東辰的漏洞就是魚餌,引魚進入更大的網中。

這一次的漏洞的關鍵,是他這次又想捉到什麼。但是不管如何,這個漏洞一旦被鑽破,李執就能瞬間翻盤,哪怕不能壓制一頭,也不像現在這樣絕望。

鄭莫臣吃完盤子裡的東西,感覺自己幾乎感覺不出來味道了。現在所有的食物他吃起來都一個味道,味同嚼蠟,完全是牙齒在本能的咀嚼。他坐在位子上靜靜地想了一會兒那個手下的話,便慢慢的閉上眼,躲避太過於刺眼的陽光。

不知過了多久,鄭莫臣感覺耳邊一片冰涼,他緩緩的抬起頭,看見一個人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手機靠在他耳上。這一幕如此熟悉,熟悉到當他聽見耳邊那個熟悉的聲音的時候,連上一次激烈的反應都沒有。

——————————————————————————

李執下午去接人,趙老闆親自把人送來。那個人臉上有著明顯的傷痕,顯然也沒得到好果子吃。

一個臥底出問題,李東辰那裡肯定會很快知道並且迅速作出調整,但是在這調整的過程中,也是臥底暴露的最容易的時期。

他僅僅需要按兵不動,稍微透漏一點訊息給外界,他這邊的臥底肯定會迅速行動或者撤離,就像水上的浮標,水下一有動靜,浮標一動就是收手的時候。李執把錢打給了趙老闆。但趙老闆不是得了錢就能沒事兒,他不是缺錢,而是缺一個能保他出去的人,只是現在只有李執能做到。前提是李執能靠這個臥底翻盤。

李執確保好人的安全後,就開始吩咐事情,直到準備好了一切,他才把手機扔到一邊,靠在椅子上閉了閉眼。

哪怕他抓到臥底,也不代表有翻盤的把握。李東辰的人嘴不見得有多嚴,但是肯定也不會太鬆。即使如此,李執也有信心把訊息挖出來。

但是李東辰那邊也有點過於平靜了,趙老闆抓出這個臥底至少三天了,李東辰那邊卻一點動靜也沒有,哪怕即將就會有了,李東辰的反應也有些太慢了。只是此時李執無暇去想這些。

他一閉上眼,腦海中猛然就閃過那個守衛的樣子,隨著反手的刀,與濃郁的香氣一起讓他頭疼欲裂。

李執抓緊了椅子的扶手,直到自己的手也開始發痛。他不知道這時候他是想要答案還是將其忽略,只是莫名的感覺心底有點逃避。

如果兇手確實是他這邊的臥底,而且還未來得及撤離,被交給齊老闆的下場不比千刀萬剮要好些。李執感覺自己的手又有點發顫,他記得早晨看著鄭莫臣安靜睡臉時他的平靜,那點平靜在他理智看來如同一個漩渦,瞬間就會將他吞沒。

他想信他,他應該信他。但是當早晨他不自覺的吩咐了一句把瓷碗換成塑膠碗以後,他就知道自己內心深處從來沒有信鄭莫臣。

李執看向辦公桌一旁的瓶子,上面放著一瓶精緻的香水,和齊萱送他的一樣。他問了當時的傭人,傭人回答說是不小心灑在鄭莫臣身上的,屬於意外事件。他一邊告訴自己是巧合,一遍又鬼使神差的把香水買了回來。

其實他只要把香水瓶給守衛聞一下就知道自己是杞人憂天還是自欺欺人了,但直到一天過去,他依舊以各種藉口讓自己無視它。

不如說他不想聽到那個答案。

李執深呼了口氣,猶豫著拿起了電話。他撥錯了兩次號碼,第三次才撥對。那邊響起聲音的時候,他死死地攥住了自己的手,讓自己的聲音冷靜的可怕:“你來辦公室,把一個東西給他確認一下。”

一會兒一個手下就來了,把那瓶香水拿走了。李執依舊攥著自己的手,這次確實讓自己一聲不吭。他看向外面的黑夜,像是要將人吞噬般博大。

臥底一天後被找了出來,抓住了兩人。李執一直呆在辦公室,遮蔽了那個帶香水走的手下的資訊,著重關注臥底那邊。

李執的人沒費多大力氣就把人的話逼了出來。但是那個臥底說不清楚名字,需要當面指正。李執用了半天把人集齊控制住,一個手下看著列表上的名單,卻沒有看到最應該有的那個人:“老大……”

“別說話。”李執直接打斷他,那個手下卻接著道:“老大,我覺得該讓那個人也……”

“我跟你說了,別再提他。”李執冷冷的看過去一眼,手下閉了下嘴又接著道:“老大,那瓶香水,那個守衛說就是那個氣味。”

李執手裡的筆猛地一抖,他迅速用另一隻手去抓,一下劃破了手心,手下連忙拿紙過來,低低的道:“我們都覺得那人有可能,天下不可能有這麼巧的事。”

李執沒有說話,他緊緊地抿著唇一聲不吭,手下去看對方的眼睛,卻被裡面的冰冷驚得微微往後一退,連忙側身退了出去。

如果是他呢?

李執先回到了家裡,然後讓人把人帶回了家裡。

鄭莫臣醒著,坐在一片黑暗裡不吭一聲。李執沒去看他,也沉默著坐在黑暗裡等著人來。過了很久,他緩緩抬起頭,對著那片他看不清的陰影淡淡的道:“你恨不恨他?”

鄭莫臣沒有回答。李執想聽到他的呼吸,最後卻只聽到一片死寂,最後他慢慢打開了門,外面的燈光照進來,照在鄭莫臣蒼白的臉上。李執開開燈,手下壓著一些人進來,還有其中一個臥底。李執靜靜地看了一會兒他們,朝臥底低啞的道:“指出人。”

臥底小心的站起來,有點瑟縮的看了一圈,都沒有伸出手。鄭莫臣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他一如既往的的沉默。

他環看了周圍一週,包括李執臉上覆雜的表情。就如那一天在海灘上,李東辰鬆開手時,近乎窒息的沉默。

臥底看了一圈,最後慢慢轉向了鄭莫臣,鄭莫臣慢慢抬起眼,對上李執泛起失望與憤怒的雙眼,慢慢閉了閉眼。臥底伸出了手,聲音在寂靜的空寂裡如同一根針的掉落,卻足以攪起驚濤駭浪,吞沒人的理智:

“是他。”

最近更新小說

最重要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