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燎:“……”
餘之荊腦袋上全是問好,他看了看衛燎,又看啦看衛寒,再看了看陳舒,只覺得他們臉上的表情都好奇怪。餘之荊問衛寒道:“為什麼你要給衛將軍娶媳婦他就要打你?”
衛寒臉色有點複雜道:“嗯……聽說甘大人至今沒有娶妻?”
“哦,我明白了。”餘之荊恍然大悟道:“他是嫉妒衛將軍,衛將軍沒他英俊還比他年紀大都快去第二任夫人了,而他這麼大的歲數卻還是個光棍,所以心生嫉恨,想要打衛寒出氣。”
衛寒撫摸他的狗頭道:“記住你剛剛說的,你要告訴自己,這就是真相。”
陳舒:“……”
“走吧走吧。”衛寒推著餘之荊往外頭走,“這裡的事交給我哥就行了,他能處理好的人,你就別添亂了。”
走到門口衛寒轉頭道:“陳舒你還傻站著幹嘛?趕緊走。”
“噢。”陳舒連忙逃了,“這件事透著詭異呀。”
所有人都走了,衛燎獨自面對撲在地上的甘庸,一下子麻了爪子。他從小就怕甘庸,哪怕他一巴掌就能把甘庸拍死。衛燎為難的看了甘庸半晌,最後還是認命的把甘庸搬回了自己房間,因為客房來不及收拾。
第53章 青蔥歲月
甘庸躺在床上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了,他張開眼睛首先看到的就是一片庸俗無比的天藍色帳子, 他往旁邊一看, 心想除了衛燎還有誰會喜歡這樣的顏色?
此時衛燎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甘庸下了床走過去。看著衛燎臉上帶著睡著之人共有的白痴相, 甘庸感覺有點心酸。他喜歡衛燎很多年了, 在他還在讀書的時候就喜歡他了,可是這個呆子也不知道是真呆還是假呆, 竟然一副全然不知的樣子。
那天天氣熱的出奇,甘庸趴在書院的桌子上睡著了。蘭亭侯世子走過來伸手去摸甘庸的頭髮,甘庸睡得淺立刻就驚醒了, 怒視蘭亭侯世子道:“你幹什麼?”
蘭亭侯世子討好的看著甘庸道:“子閒,今天你寫的文章可真好。”
甘庸皺著眉頭道:“多謝誇獎,我想休息你可以走了。”
“子閒, 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蘭亭侯世子將臉湊近道:“我仰慕子閒很久了, 你今晚去我家, 我們好好聊一聊好不好?”
甘庸心裡湧起一陣厭惡, 站起來大聲道:“你這人真噁心,離我遠些!”
蘭亭侯權勢不小, 在書院裡大家都捧著蘭亭侯世子。被甘庸當著眾人的面落了面子, 蘭亭侯世子怒道:“甘庸你別給臉不要臉,本世子看的上你,你不湊過來感恩戴德還敢罵我?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完就撲上來扒甘庸的衣服,周圍的學生全都冷眼旁觀,甘庸身子骨不強, 很快就被蘭亭侯世子扯的衣衫不整。他心裡又怕又委屈,但是他沒有哭,父親說過男子漢絕不能輕易地哭。
“住手!”一聲大喊想起,蘭亭侯世子被人一拳揍倒在地。
甘庸從來沒有想過那個書讀不好,一直被人嘲笑的衛燎會救自己,此刻他發怒的表情竟然有點可愛。衛燎揍翻蘭亭侯世子,轉身對甘庸道:“書讀得好有什麼用?還不是被人欺負。”
後來衛燎就因為書沒背好被先生罰抄論語,到了傍晚學堂裡的人都走光了,只有衛燎還在愁眉苦臉的抄書。突然他眼前出現一疊紙,甘庸道:“給,這是二十遍的論語。”
“你……”衛燎把紙拿過來看,驚訝道:“和我的字好像啊。”
“那當然。”甘庸微微有些驕傲道:“寫的不像先生會發現的。”
“好兄弟呀。”衛燎激動的拍著甘庸的肩膀道:“我一見到你就知道你是個講義氣的人,你怎麼抄的那麼快呀?。”
“哼。”甘庸扭過頭,忍住笑意道:“這就是書讀得好的好處。”
從那以後甘庸就經常幫衛燎抄書,就這樣他模仿別人筆跡的本事就練了出來。讀書上他可以幫衛燎,有衛燎保護也就沒有人敢欺負他了,一轉眼就過了好些年。
他還記得十年前衛燎成親那天,整個衛府都是喜氣洋洋的。他全程盯著衛燎看,只要從衛燎臉上看出一絲的不樂意,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將衛燎帶走。可是衛燎沒有,他很開心。
晚上甘庸躲在衛燎婚床底下,聽著新婚夫妻喝酒談話然後行夫妻之禮。他趴在床底下聽了一宿,直到第二天早上被衛燎髮現拽出來,從此以後兩人的關係再比不過從前。
衛燎趴桌子上睡得不舒服,睡了一會兒就連著做了好幾個噩夢。他一睜眼就看見甘庸正一動不動的看著他,他嚇得往後一仰,“你幹什麼?嚇死我了。”
甘庸定定的看著衛燎,然後給衛燎倒了一杯茶。衛燎喝著茶道:“你今天怎麼跟我弟打起來了?”
甘庸還沒說話,衛燎就道:“他年紀小不懂事,你多擔待他,不要同他一般見識。”
甘庸終於不再沉默,他道:“你這個弟弟才認多久?就這麼護著他?”
“他是我弟。”衛燎認真的道:“我既然認了他,他就是我親弟了,我怎麼能不護著他?”
甘庸不想與他爭辯這個,他道:“你弟想著給你娶媳婦呢。”
衛燎表情一滯,隨後他就想起衛寒說要幫他拿回爵位的事。有了爵位自然就需要子孫來繼承的,這樣想著他心裡有些感動。甘庸道:“你呢,你也想續絃嗎?”
“唉,還真沒想過。”衛燎道:“我已經三十多了,也該考慮這個事情了。”
“你……”甘庸有些生氣,但是疏遠了很久他已經沒辦法再同衛燎鬧脾氣了。他小聲問道:“你知道為什麼我至今不曾娶妻嗎?”
“……”
衛燎撓了撓頭,他發現自己有點害怕知道那個答案,於是他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做事情總該有個分寸。我又不是你的長輩,也不好干涉你的事情。”
甘庸眼眶有點泛紅,他轉過頭去不看衛燎。道:“燕王的事和衛寒有關吧?”
這是件掉腦袋的事情,衛燎不敢輕易回答,他沉默著不說話。甘庸也就明白了,他道:“你弟弟確實聰明,但是朝廷之事牽扯極大,一不小心就會粉身碎骨。你是他哥哥,平時多勸著他點,莫要讓他闖了大禍。”
“嗯。”衛燎點頭道:“我曉得。”
甘庸最後看了他一眼,發現無話可說,於是轉身從衛燎身邊走出去。衛燎轉過頭道:“要不要我送你?”
“不必。”
衛寒在院子裡和餘之荊還有陳舒說話,衛管家來了道:“二少爺,有人要見你。”
“誰?”衛寒道:“不會是吳王吧?”
“不是不是,是位老先生。”衛管家道:“他說他是翰林院大學士。”
“糟糕,是林絕峰。”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