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出。
“別,別過來!”他倆嚇得跌倒在地,失去平衡,驚慌失措地從飛禽背上跳了下去!
“紅鯤,回來。”吳駭的聲音從龐大的怪物背後傳來,“是他們自己掉下去的,跟我沒關係。”
“不用解釋。”謝宇策難以置信地看向吳駭……手邊的猩紅怪魚,那一顆顆驚悚的眼珠子已經收回去,只剩下前面對稱的四個,怪魚飄浮在空中,和受驚過度極速下墜的飛禽保持相對靜止,卻一點聲音都沒有,靦腆地跟在吳駭身側,隨著主人伸手撫摸,眼睛一眨一眨地顯得很乖巧。
吳駭說:“坐騎,稀有品種。”
謝宇策見這頭古怪的妖怪雖然有妖氣,但沒有血腥煞氣,生得恐怖卻很乾淨,又是沒見過的物種,故作淡定地說:“我剛接觸馴獸類秘法,頭一次見到如此……清雅脫俗的妖。”
吳駭見他有興趣,就道:“紅鯤,跟你另一個主人打個招呼!”
猩紅怪魚有些畏懼謝宇策,怪魚的生命氣息很是斑駁,極其敏感,它知道主人喜愛之人,也有心討好,但謝宇策本體雖表現得很友善,它卻本能地察覺出那種源自於骨子裡的冷漠和淡淡嫌惡,所以只能避著。
此刻但見對方在誇它,它很歡喜,在吳駭的鼓勵下,大著膽子探出一根觸手,觸手就像縮小變細後的大象鼻子,粉嫩粉嫩的,伸向謝宇策。
謝宇策抬手,以手掌碰了碰它,立刻聽到了歡喜的笑聲,像是嬰兒發出的聲音,很可愛。
“它聽你的?”謝宇策很好奇,“它防禦力高,你是怎麼收服的?對著它唸經?”
紅鯤發出天真無邪的呦呦聲,通透的眼睛裡映著兩人的模樣。
吳駭說:“機緣巧合。它樣子古怪,沒人要它,我對它好,它就跟我了,也許是眼緣吧。”
謝宇策說:“所以你追隨我也是眼緣。”
吳駭笑了笑,一躍而上,落在紅鯤背脊偏後的地方,朝著謝宇策說:“它厲害的是速度,殿下可以上來感受一下。”
“只有一個座位。”謝宇策說。
“當然是殿下的。”吳駭理所當然道,他站在相對簡陋的凹陷處。
這個年紀的謝宇策,好奇心大於警惕心,再者實力強大到這個地步的吳駭,若要對付他再簡單不過,因此,魄力無雙的謝宇策殿下毫不猶豫地站上了這道前所未見的坐騎。
紅鯤保持魚形變大後,背脊也並不算寬敞,卻很神奇,它的肉身是活絡的,刀槍不入卻又柔軟。在吳駭站上去後,便出現一前一後兩個凹槽,前面凹槽內有斜著的座位,可以隨心意調整,非常舒適。
人坐在裡面,只露出上半身來,而且上半身也被護在觸手編制而成的鏤空殼子裡。
爆發的紅鯤,宛如活的超光速戰機,身在其中,完全感受不到半點來自於空氣的壓迫,卻可以觀賞到四方各地的風景。
界主級才能超光速,在佛界界主級以上的存在會受到法則壓制,這個體型的紅鯤速度低於光速,在不驚動神佛的前提下,載著謝宇策遊覽古國風光。
謝宇策卻無心欣賞:“你認為要攻打迦樓古國,該從哪個地方突破?”
吳駭說:“皇城。擒賊先擒王。拿下大帝,抓了皇子皇孫,讓他們自己內亂,那就不用攻打。”
謝宇策記起對方下棋輸給自己:“我忘了,你不懂這個。”
吳駭不解。謝宇策說:“道理誰都懂,但古國始終屹立不倒還有別的原因,據傳古國創始者渡劫成神,不死不滅,所以任由他國如何改朝換代,也扳不倒古國。”
承天國就是在這樣三大古國的包圍之中,朝不保夕。若非三大古國彼此制衡,承天國所在的這塊地方早就被吞沒了,而現在迦樓古國痛失護國聖僧,多了全力出兵的理由……
吳駭道:“但死一個大帝,迦樓古國便無心出兵,能換來承天國多年安穩。”
謝宇策不否認這個說法,道:“可要在有神佛守護的皇城中拿下大帝頭顱,簡直異想天開。不然你以為,為什麼迦樓大帝沉迷年輕男女的美色,強行佔有部落妙齡少女,惹惱了不少家族,很多人都想取他性命,卻沒有一個成功過!”
所以正確的做法便是拉攏敵人,讓迦樓古國四面起火,疲於應付……
吳駭道:“殿下如果把謀劃的時間放在修煉上,定能比現在強出數倍。”
謝宇策道:“你在嘲笑我嗎,如果家國難安,我如何靜心修煉?”
吳駭說:“有我就不一樣,我幫你安國,你一心修煉。”
謝宇策說:“你本領雖高,但佈局太差,下棋連我都贏不過。”
吳駭脫口而出:“有實力碾壓,何許佈局謀劃?”
謝宇策點頭表示贊同:“是這個道理。”鼓勵地說,“所以依你之見,在你不能殺生,不能沾染因果的前提下,當如何對付迦樓古國?”
吳駭調侃道:“如果我解決了承天國的麻煩,殿下是否願意安心修煉?不要總想著外出征戰,偶爾去秘境闖闖,找找機緣,認識更多天之驕子,碾壓他們不也挺有意思?”
謝宇策聽他說的挺有意思,尤其是他擁有一些謝宇策從沒在古籍上見到的東西,比如坐騎,比如他手上簡陋卻強悍的長杖……這些都是戰場上見識不到的。
謝宇策“哦”了一聲,心說這和尚唆使他修佛的本事比那些死板的高僧們厲害多了,以前若有人讓他不去戰場,只會起到反效果,道:“等你解決了再說,猴年馬月的事。”
“我還是那句話,殿下有更廣闊的天地,可以去追求長生不死。僅僅將承天國發展成古國,絕不值得殿下這樣的人用畢生去追求,古國,其實只是個……虛有其表的空殼,一捅就破!”
“話別說得太滿,如果做不到,我會笑你的。”謝宇策心馳神往。長生不死,是超脫成神佛的存在才能達到的層次,並不僅僅只是天賦一個因素。儘管世間多神佛,但想要達到那一步,對於他這種不敬佛之人來說,非常之難,幾乎不可能。
“雖然很想看你笑,但希望能看到另一種笑,發自內心讚賞我的那種。紅鯤,去迦樓皇宮!”吳駭一拍紅鯤後背,紅鯤化作一道紅芒遠去。
從此地到迦樓古國皇宮也只需要短短兩個時辰。
初次來到這座巍峨雄偉的皇宮,謝宇策便感到無形的壓迫感,並非正式拜訪,而是直截了當降臨到迦樓皇宮上方,方知這座城池固若金湯,堅不可摧。
“皇城裡有神佛。”謝宇策說,“迦樓古國曾出現過神佛,坐鎮迦樓古國的還有一尊不老不死的大妖。”
吳駭輕嘶一聲,說:“聽起來有點麻煩。”
謝宇策笑道:“你還知道麻煩!一口氣吃不成胖子,一腳踩不到一大古國,還是回去從長計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