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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閱讀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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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明明是您放走的小廝,卻偏偏要夥同沈暘栽到我身上,您可真是我的親舅舅。”

“不是……”寧王一時急躁,忙道:“這不是局勢所迫,你八舅舅也不容易!你忘了你小時候八舅舅多疼你,有什麼好東西都想著你,冒著被你娘罵的風險帶你出去瘋玩,你都忘了?”

瑟瑟餘怨未消地低下頭,但氣勢卻弱了許多,女孩兒家終歸還是心軟的。

可沈昭卻沒她那麼好糊弄。

太子殿下雍容萬千地攬了攬長袖,氣定神閒道:“八叔,您別打岔了,孤都想好了,今天一定要把話都說開,有些事越想遮掩越遮不住,孤親口告訴瑟瑟,總比她從別人口裡知道強。”

寧王掐腰道:“你可得想好了,你說完了,她可能就不願意嫁給你了。”

沈昭一怔,倒真生出幾分顧忌,他楚楚可憐地看向瑟瑟,道:“瑟瑟……你不會這麼狠心的,對不對?”

瑟瑟:……

她算是明白了,這廝是把她當傻子糊弄呢。剛剛還一副運籌帷幄、叱吒風雲的厲害模樣,轉瞬對著她又跟個小可憐似的。

他可憐?見過算計起人來骨頭都不剩的小可憐嗎?

瑟瑟端袖而立,甚是含蓄矜持,皮笑肉不笑地道:“你先說說看。”

這麼一來,沈昭更緊張了,攥著袖子邊緣,半天下不了決心。

寧王一臉的幸災樂禍:“呵呵,厲害吧,精明吧,我看你怎麼收場。”言語中頗有出了口惡氣的痛快。

這小子,給他囂張壞了,還得瑟瑟來治。

沈昭猶豫了許久,頹然嘆道:“瑟瑟,反正我心裡想著是不能騙你的。我整顆心都在你身上,就算你要怨我恨我,我都認了,為了你我願意……”

“你到底說還是不說?”瑟瑟極不耐煩地打斷太子殿下那浮誇至極的告白,“再不說,我就走了。”

沈昭抬手撫著額頭,宛若暴雨中深受捶打、孤弱無依的小白花,有氣無力道:“既然宋玉將軍是冤枉的,那麼當年他未曾率軍支援黎淵便不是臨陣脫逃,而是另有任務。大軍調遣必有聖令,高士傑是宋玉將軍的舊部,我猜……他手裡的是一道聖旨,一道十六年前命大軍西撤,設伏九丈原的聖旨。”

話音陡落,寧王倒吸了口涼氣,不可置信:“你怎麼知道?”

沈昭看著寧王的反應,知道自己猜對了:“我曾經檢視過淮關的地形,依照當時的戰況,在九丈原設伏是最好不過。黎老將軍和宋玉將軍都是能征善戰之人,不會想不到這一層,只是……”

“只是後來洩露了軍機,被南楚打得幾乎全軍覆沒,黎淵戰死,舉朝攻向宋玉,說得好聽點是外戚向皇兄施壓,說得難聽點,那就是逼宮,皇兄無法,只能犧牲了宋家。那些外戚是存了壞心的,如此運作便是將皇兄先擱在了裡面,絕了皇兄及其後世子孫為宋家翻案的念想。”

寧王代他說:“那個時候高士傑等人逃走,拿走了那份能證明宋玉清白的聖旨。皇兄知道他遲早有一天會回來,待他踏上我大秦國土之日起,便是他該命喪之時。”

“那份聖旨一旦公之於眾,不光帝王顏面掃地,當日參與過誣陷宋玉謀反的老臣也會狗急跳牆。太子殿下,我勸你還是繼續裝聾作啞得好,就算無人再提起你的出身,恐怕朝中之人未有一刻忘記,你的母親是宋貴妃,宋玉是你的舅舅。”

“一旦讓那些老臣害怕了,你再想順利登基,可就難了。”

更漏中流沙簌簌陷落,已經堆砌得足夠高了,宛如這十幾年於指縫間匆匆流逝的塵光,大抵有許多事已被堆積起的沙塵埋在了地底,很難見天日了。

不知怎得,瑟瑟突然想起了徐長林,他拿著那份生辰花箋滿含憧憬地念叨著宋姑娘……若是舊人不死,也不會是如今這等寥落慘淡場面了罷。

她突然明白了一切,恍然道:“高士傑,徐長林,他們都是為了宋姑娘而來,他們知道——至少高士傑知道,想為宋家翻案很難,所以,他們只是想用聖旨換回宋姑娘。”

屋中人沉默了片刻,寧王流露出惋惜的神色:“是,今日長安的動亂皆因宋姑娘而起,可是,宋姑娘不能給他們,宋姑娘要嫁給太子,完成東宮與長公主府的聯姻。”

瑟瑟輕笑了幾聲,笑聲中滿是嘲諷:“不管皇帝陛下有多少苦衷,可是他為了帝位,冤殺功臣,這是事實吧。他要給自己的兒子娶被他冤殺的功臣之女為妻?他是怎麼想的?真是荒謬!”

說罷,她轉身要走,寧王叫住了她。

他緩聲道:“瑟瑟,我知道你心裡必定會有恨的,這都是正常。可是不要忘了,阿昭也是無辜的,他亦是當年那場禍事的受害者。如果他今日不說,你永遠都不會知道真相。他待你至真至誠,你不能用上輩人的錯誤去懲罰他。”

瑟瑟像是脊背上被人狠狠抽了一鞭,撕裂般的疼,偏進退維谷,根本無路可躲。

她緊抓住自己的裙裾,想要推門出去,卻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面對外面的世界。

陽光燦爛,山河依舊,彷彿一切都沒改,實際卻已天翻地覆,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往後的路該怎麼走?她又該怎麼辦?

正彷徨之際,沈昭上前來替她把門開啟,熾熱的陽光流水般投灑進來,帶著融融暖意,流轉於面。

沈昭衝瑟瑟微笑:“我送你出去。”

他的笑容剔除了權謀算計,一時又變得清透明澈,讓瑟瑟有些恍惚,彷彿剛才經歷的只是一場夢,只有面前的這笑容,這個人才是真的。

兩人出了寧王府,天卻變了色,彤雲聚斂,遮住太陽,頃刻間陰沉下來,開始‘吧嗒吧嗒’落下雨滴。

傅司棋和嫿女迎上來分別給他們撐傘。

沈昭將手伸到傘外,任雨滴在掌心間浸漫開,道:“我知你可能不愛聽,但我還是要說。姑姑處心積慮要那份聖旨,是想拿父皇的把柄也罷,是想算計我也罷,總歸不會是好意。你回去後說話要小心,暫且不要讓她知道你已知曉自己的身世。”

瑟瑟眼睛明亮,暗含執拗:“我不會輕易懷疑母親的,但我也不會莽撞行事,我會在我認為合適的時機告訴她。”

沈昭向來拿她沒辦法,只無奈地搖了搖頭,也不再說什麼。

兩人在雨中靜立了片刻,沈昭溫聲道:“從前我覺得,阿姐若能一輩子無憂無慮、天真爛漫下去,那是再好不過了,有些事你不知道最好。後來我發現,阿姐其實不喜歡什麼事都被矇在鼓裡,所以我想,不能再繼續瞞著你,總要讓你知道。”

瑟瑟凝著雨絲織成簾,輕輕說:“我從前不知道,原來你竟獨自揹負了這麼多。”

沈昭渾不在意地一笑:“這都是我的命,命運逼我工於心計,逼我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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