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晚上起來相助道君與姜學長的!”
“我也是!結果一睡就起不來了嗚嗚嗚……”
“誰不是這樣想的!哎呀別講了,快去看看!”
等到眾人慌忙跑到皇城上,卻齊刷刷地呆愣在了原地。
只見姜桓正在風越辭跟前演練刀法,時不時地回頭說一句,風越辭便也回一句,偶爾抬手做個手勢,而後姜桓便將一招重新演練。
像是在切磋論道。
可氣氛默契融洽,竟比他們以往見過的道侶更甚,恍惚間有一種風花雪月般的情調。
姜之夢跟秦文茵同時捂臉。
何豫立跟邱林寒眼神交流。
季時妍拽住了愣頭愣腦的李眠溪,楊策倒吸一口涼氣,心說怎麼感覺這麼不對勁呢!
姜桓待風越辭如何,他們都看在眼裡,可許多人都沒往別處想。
畢竟清徽道君出了名的清心淡泊,不沾紅塵,不食人間煙火。
可眼前這情形……很微妙啊!
眾人又抬眼見城下,乾乾淨淨的一片,頭髮絲都沒落下一根。
蘇令謀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清徽,昨夜可有……”
姜桓隨口道:“有,砍完了。”
小輩們頭暈目眩,齊齊抽了口氣。
戮君臉『色』一變,想想前兩日夜中的情形,看向姜桓的眼神裡也不禁帶上幾分驚駭與不可置信。
當日姜桓與他交手,他雖不願承認,但的的確確是他輸了,可姜桓真正修為如何,如今想來,竟完全沒有『摸』透。
這念頭令他晴天白日下出了一身冷汗。
此刻只想快些離開圖卷,找其他三君合議。
然而就在此時,皇城消散,漫無邊際的血海無聲無息地出現,血海之上,瑩白的光影無聲閃爍,刺人眼眸。
戮君道:“鑰匙!”
姜之夢緊緊依偎在姜之意身邊,身形微顫道:“兄長,真的是!”
姜之意穩住心神,可面上激動之『色』還是一覽無餘。
葉雲起卻冷冰冰地望著,眼中盡是寒意——九重天闕望浮宮,原是魔王碧空境!
姜桓打了個哈欠,不感興趣地道:“阿越,我們回去補覺吧。”
眾人齊齊瞪他——你自己去好不好!
風越辭還未語,忽然有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幾分隨意,幾分散漫,聽起來莫名耳熟,但一時間又叫人分辨不出在哪裡聽過。
“九重天闕,浮生望月,這不是你們該踏足的地方。”
姜家兄妹脫口道:“姜帝陛下——”
“斯人已去,帝王無蹤,唯餘一念,千年不散。既然你們逃過一劫,我便送你們一份造化,也了卻……這一場緣劫。”
第41章 兩重(三)
——唯餘一念, 千年不散。
姜桓想起先前的大婚夢境, 忽然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悵然之意,好像此刻他如臨姜帝之身,真切體會到了那種無望的追尋與等待。
眾人屏息, 未發出半點聲響, 繞是原本囂張的戮君, 在姜帝出聲時也收斂到了極致。
可那話落下, 姜帝便如同消失了一般, 只留眾人面對著眼前漫無邊際的血海。
姜桓道:“哦?這是誰拿到便是誰的麼。”
大家先悄悄打量了下週圍,不太敢像他一樣隨便講話。
不知過了多久,還是沒有動靜。
戮君開口道:“各憑本事!”
不等旁人反應過來, 他倏地掠身而上,伸手就要去抓住上方漂浮的鑰匙。
姜之意身形微動, 也想隨之過去。
風越辭道:“別動。”
只見戮君一踏足血海範圍, 忽有風浪起伏翻騰,以雷霆之勢將他瞬間打落。
四君之一, 在此不堪一擊。
姜之夢倒吸一口涼氣, 拍拍胸口, 拉住兄長小聲道:“我就知道,陛下的手段,豈有如此簡單啊。”
姜之意點了點頭。
片刻後, 戮君被一道巨浪扇了回來, 面『色』紅白交錯, 忍了忍, 嘔出一口血來,看起來像是受了重傷。
四君書院的小輩們慌忙圍過去。
其他人眼觀鼻鼻觀心,全當作沒看見。
血海中緩緩升起一座巨大的石碑,上面寫著一個飛揚的“禁”字。
“禁”字下方,有幾行小字書寫了規則:入此心魔海,需二人同舟。諸人壓至同等修為,不得互相殘殺。翻舟落海為輸,抵達石碑前三者,可得寶物。
隨即,血海邊出現了一葉葉木舟。
戮君黑著臉,幾乎要氣瘋了,既然有規則為何不早點顯示!耍人玩麼!
姜之夢道:“這心魔海看起來有些嚇人,不過規則所寫‘壓至同等修為,不得互相殘殺’,想來是陛下仁慈,不願叫我們被他留下的寶物『迷』了心智吧。”
季時妍涼涼道:“仁慈?”
姜帝仁慈,這是她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蘇令謀道:“不得互相殘殺,卻未言不能互相攻擊,這麼多人,唯有前三抵達者能得寶物,可既然說雙人同舟,前三抵達又實則為六人,那又是如何劃分?”
短短數言,叫大家都沉默了。
姜之意率先邁步,道:“既是陛下的考驗,無論如何需得一試。”
姜之夢跟在他身旁道:“兄長所言極是。”
姜家兄妹果斷地上了木舟,戮君瞧了瞧上方閃爍的鑰匙,甩袖過去:“步嬈,隨本君走!”
此前與學宮對戰中,步嬈傷勢最輕,此刻已無大礙,是以戮君便選了她。
蘇令謀沉著臉看著自家小輩們,傷透了腦筋。
“蘇師長,讓我們去吧!”
“是啊,我們想去!”
“同等修為下,大家都是一樣,不會有事的!”
不等蘇令謀開口,小輩們自發分成兩兩一組,瞄著他臉『色』,飛快地跑上了木舟。
邱林寒與何豫立一組,季時妍與李眠溪一組,管彤與秦文茵一組,剩下楊策被七人小隊丟下,欲哭無淚道:“太沒義氣了!”
蘇令謀沒好氣地拎著他後領,拽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