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籬坐在辦公室看了一天的資料意在領會領導旨意,到下班已經喝掉了一把熱水瓶的水,伸了個懶腰準備回家,才走出政府大樓,就看見唐奕天的車霸道的停在大門口,楚籬快跑兩步。
“楚籬。”身後一姑娘從大樓追了出來。
是肖芸。
楚籬停下腳步,“肖芸?有事嗎?”
姑娘追得氣喘,“你怎麼來的,能捎帶我一路嗎?我今天早上搭小揚過來,誰知道下午他跑市局開會去了。”
政府大樓建在鎮外圍,當時為了帶動周邊地塊升值,選址在挺偏僻的地方,要走路回去是不可能的,公交車倒是有,但是很少,有時一小時也不見得有一班車,現在天又冷。
楚籬指著前面的輝騰,“來吧,讓唐奕天送你一程,你到哪?”
肖芸感激地連連道謝,跟著楚籬上了車。
“唐少,很久沒見了。”肖芸打著招呼,報了個家常飯館的名字,她跟幾個閨蜜聚會。
“小肖,你們還是一個部門?”唐奕天幾乎認識楚籬所有的同事。
“是啊,我又升不了職,做生不如做熟,反正是混日子。”肖芸笑著,“我們科室幾個人看中你店裡幾款衣服,明天能不能讓楚籬幫我們帶來,省個郵費?”
“成啊。”唐奕天開著車,“什麼款和尺寸你微信我。”
“真的?”雖然真是幾塊錢,姑娘還是很開心,“那我直接微信轉你?”
唐奕天騰出一手摸上楚籬頭頂,“你們喜歡就成,淡什麼錢,楚籬剛回來上班還不適應,跟你同事們說下都幫著照應點。”
肖芸看著唐奕天的舉動有些臉紅了,總覺得這兩個人之間太過親密,“這怎麼好意思,我只是想佔個小便宜,沒想佔這麼大的。”
聽著肖芸的話楚籬也笑了起來,“就當刷好評了,到時你們多自拍幾張放上去。”
幾人說著就到了小飯館,唐奕天等肖芸下了車並沒直接開走而是找了個停車位也拉著楚籬下車,“今天也沒時間做晚飯,我們這裡吃點算了。”
楚籬無所謂,倆人便進了門,唐奕天一坐下,也懶得看選單,直接點了個五六人的套餐。
楚籬看著選單上一堆菜名,問了句,“吃不下吧?”
“我快餓死了。”唐奕天一邊往嘴裡夾著店裡送的花生米一邊道。
“你最近特別能吃。”
“能吃是福。”這裡一位上菜阿姨過來,放下三盤冷盤,插進兩個人的對話,“小夥子,別擔心胖啊肥的,到我這年紀,牙口不好,腸胃不好,又有高血糖,想吃點什麼都不能盡興,你們現在這年紀能吃都不吃,到我這歲數就只能對著一桌好菜乾瞪眼。”
“就是,難道我胖了你還嫌棄我不成?”唐奕天笑著問楚籬。
楚籬還沒回,上菜阿姨倒先接了口,“你怕他嫌棄幹嘛,你老婆不嫌棄就成了。”
唐奕天哈哈大笑,“他就是我老婆。”
楚籬臉刷地就紅了,趕緊低頭喝水。
上菜阿姨用力地拍了拍唐奕天肩膀,大笑,“這小夥子長得是登樣,可阿姨眼睛沒花,你玩笑開過頭,人家都臉紅了。”
唐奕天也不逗人了,“先給我來兩大碗飯。”
待人走遠了,楚籬才對唐奕天道,“你肥成豬我也不在乎,我只是擔心你身體而已。”
唐奕天回:“傻瓜,我吃不下的時候才是你要擔心的時候吧。”
楚籬覺得這話在理。
飯送了過來,熟菜還要等,小飯館現在正是人多的時候。唐奕天不管這些,就著幾個冷盤扒飯。
雖然晚飯吃了五碗米飯,睡到半夜唐奕天還是忍不住飢餓起床煮宵夜,才剛拆了一包餛飩,就聽到外面鐵門被開啟的吱呀聲,再細聽,聲音又沒了,唐奕天手上的動作停了幾秒便不去理會,心想估計是風太大刮到了,可是剛點火煮水南瓜就叫了起來,起先兩聲吠得用力兇悍,但隨後卻變成了怯弱地咕咕聲,唐奕天不放心,走出門外,只見有倆人站在院內,一個是小四,低著頭看著自己腳尖,另一個穿著與時代隔絕的黑色長斗篷,雪地映著月光,照明效果很好,但是那人帽子的陰影正好蓋住了臉,使唐奕天看不清來者的長相。
南瓜畏懼地奔到唐奕天身後,把身體縮作一團,黑衣人身上一股強大的煞氣震得南瓜瑟瑟發抖。
只見那人雙手抓著帽子向後一翻,露出一頭比雪地還要光亮的白髮,笑著說道,“唐奕天,好久不見。”
這人竟然是胡邪!!
唐奕天剛才一直在猜測這人是誰,卻怎麼也沒想到會是胡邪,因為這人身上的氣勢跟之前在山村時完全不同,以前是脫俗清冷,一雙媚眼流露出的全是不屑之色,現在則是陰冷毒辣,只是站著,對面的人都如置冰窖不寒而慄。
唐奕天想跟他說點什麼,舌頭卻不受控制,出不了聲音,不止舌頭,身體的各個部分都是僵硬的,不能動彈。
唐奕天身上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絕對是來者不善。
“我給了你一個美麗的新年,現在,要來收取報酬了。”
只見胡邪迎面走來,飄著一頭長頭,風華絕代,美到讓人窒息,可是唐奕天心裡卻升起一股恐懼,他不是第一次面對生死,卻第一次害怕死亡,腦中剎那間飛過無數念頭,胡邪到底要做什麼,是取自己性命?自己死了楚籬要怎麼辦?怎麼辦?
胡邪亮著尖爪的右手照著他面門按來,一道柔和的黃光伴著鮮血從唐奕天身體飛出,被他掌心牢牢吸住。
然後唐奕天就被抽了筋骨沒有支架一般,疲憊不堪地倒在了地上。
他勉強自己睜開眼看著頭頂上方模糊的人影,趁自己還有一絲力氣,掙扎著說道:“不要……傷害他……”
然後就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