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北雨聽。
江越吼道:“你要卸就趕緊卸,反正我們沒錢。”
北雨算知道是什麼回事了,李柔家瀕臨破產,借了三百萬應急週轉,利滾利還不出來,要逼李柔去夜總會賣,還拍了裸照,所以江越這個傻逼就趕緊把賬扛了下來。
這些然顯然不是普通的高利貸,而是涉黑團伙。
北雨叫道:“你們快放了他!不然我報警了。”
一個三十多歲的板寸男人出現在手機螢幕中,咧嘴笑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要報警,我們也沒意見,反正等警察來,見到的這位哥們肯定是少一隻手的。一隻手判不了幾年,咱們這裡兄弟多,隨便一個頂下,進去待幾年就行。”
江越臉紅脖子粗吼道:“要卸就卸!”
那板寸男猛得將刀子往他椅子扶手一插,轉頭對著影片道:“美女,你自己看著辦,是報警等著這小子少隻手回去,還是明天五點之前拿五百萬把人完好帶回去。”
江越吼道:“你們有本事現在就把我手卸了!”
板寸男抬手又給了他一耳光。
北雨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閉著眼睛不敢再看江越的慘狀:“好好好,你們把地址給我,我明天去送錢。”
板寸男笑開:“這還差不多,不然家裡多了個殘廢總是不好的。”
說完結束通話電話,片刻之後,一個地址發了過來。
北雨一個小老百姓,哪裡遇到這種事。想報警又怕害得江越以後變成江一手,只能慌慌張張上網查自己的存款,想著先把人救出來,其他的事再說。
工作室真正賺錢也才這兩年,她所有存款加起來,也不過兩百來萬,短短一天時間不到,她哪裡去再找那兩百多萬?
正一籌莫展時,她看到對面二樓那間自己熟悉的臥室亮起來了燈。
她咬咬牙,出門下樓。
還沒敲門,沈洛已經從裡面開啟:“江越有訊息了嗎?”
北雨點頭,滿臉焦急:“他被高利貸綁了,要明天準備五百萬才放人,不然就砍斷他一隻手。”
“報警了嗎?”
北雨搖頭:“那些人說要是警察找上門,就給警察一個斷手的江越,反正斷一隻手也坐不了幾年牢,那些人是黑社會,人又都多,根本不怕警察的。我手上只有兩百多萬,你有錢嗎,可不可以先借給我?我想把人救出來再報警。”
沈洛思忖片刻,點頭:“行,我們拿錢先把人救出來,其他再說。”
這一夜,北雨根本就沒闔眼,滿腦子都是江越那滿臉血的樣子。
可憤怒生氣又能怎樣?
總不能真得因為五百萬,讓江越少一隻手。
她和江越從小一起長大,不是親兄妹勝似親兄妹,他有好東西總會想著自己,看到自己受欺負,一定第一個挺身而出。
他比自己年長兩歲,小時候兩家父母忙碌的時候,他還會照顧她,雖然不怎麼靠譜,但也是盡心盡力。
錢可以再賺,反正他們工作室現在還能賺錢,但手斷了就再也長不回來。
因為大額取款要提前一天預約,隔日一早等銀行上班,北雨就打電話和幾家銀行協商,好不容易協商好,等到她和沈洛跑了七八個銀行把錢取齊,裝滿兩大箱字放在後備箱,已經是下午。
兩個人一路奔波,連飯都沒吃。
高利貸給的地址是一處郊區的廢舊廠房,因為擔心北雨關心則亂,是沈洛開得車。
看著車子駛入往郊區的車道,北雨重重鬆了口氣,不管怎樣到底是湊夠了錢,她靠在椅背上,看向面無表情的沈洛:“今天多虧了你!要是沒有你,我真不知道半天時間哪裡去找這麼多錢。等事情解決,我會盡快把錢還給你的。”
“先不要說這個,江越也是我朋友,把人救出來再說。”
北雨捂住眼睛嘆了口氣:“江越怎麼就這麼白痴?幾百萬的高利貸就這麼替人家扛了,還準備讓人卸隻手了事。也不知道李柔到底給他下了什麼迷魂藥!愛情的力量真的就這麼偉大?為了喜歡的人,可以什麼都不管不顧?”
沈洛淡聲道:“男女之間的事,只有兩個人自己明白,外人是看不懂的。”
北雨輕笑,斜眼看了他一下:“說得你好像很懂似的,這麼懂怎麼會對愛情婚姻沒有嚮往?”
沈洛道:“不向往不代表不懂。”
北雨搖搖頭,看向窗外:“反正我是不懂的,也不想懂。”
夕陽西下之前,兩人終於抵達目的地。車子在廢舊廠房前挺穩,兩人下車。
幾個在門口打牌的男人見狀,朝裡面大叫一聲:“鐵哥,人來了。”
片刻之後,昨晚手機裡那個板寸男人帶著兩個人大搖大擺走出來,想來就是這幫人的老大。
笑道:“美女,錢帶來了?呦呵!還帶著個助手,這麼信不過我們?我們又不是黑社會,就是把欠我們的債討回來而已。”板寸男目光在沈洛臉上掃了下,咦了一聲,“這位哥們有點眼熟啊?好像在哪裡見過。”
北雨看了眼身旁的沈洛,卻見他的臉色比平日裡更冷,似乎壓抑著強烈的怒氣。不過她現在一門心思擔心著江越,對他的異樣沒放在心上。
她朝那叫鐵哥的男人道:“錢我們帶了,江越在哪裡?”
鐵哥打了個響指,過了一會兒,渾身是血的江越,被人攙扶著走了出來。見到她,懊惱地叫道:“你來幹什麼?這些人是黑社會,根本就是敲詐勒索,他們要卸掉我的手就讓他們卸好了!誰他媽怕誰?”
鐵哥轉頭看了眼,笑道:“小子真有種,我陳鐵敬你是條漢子,不過還錢天經地義,說我們敲詐勒索就不厚道了。”
北雨懶得和這些人囉嗦:“錢在後備箱,你們把他放了,把欠條和照片給我們。”
陳鐵笑道:“好,爽快!”
說完,揮手示意手下放開江越。
被鬆了綁的江越,跌跌撞撞走過來,北雨恨鐵不成鋼得白了他一眼,走到車後開啟後備箱。
陳鐵走過來,開啟箱子拉鍊看了眼:“多少?”
“五百萬,要是不放心你們可以當場點。”
陳鐵笑:“不用不用,咱們都是生意人,這點信任還是有的。”說著讓人將錢提走。
江越咬牙切齒道:“借條和照片呢?”
陳鐵從身上拿出一張借條和一個檔案袋,卻不給他們,挑挑眉道:“哎呀!我昨天說錯了,不是五百萬,沒還完的本金加上利息還差一百萬。所以借條和照片就先放在我這裡,等你們給完最後一百萬,我一起還給你們。”說著,惡意地笑了笑:“放心,這絕對是最後一百萬,反正你們一千多萬都已經拿出來,也不至於拿不出這一百萬。”
江越額頭青筋直跳,大吼一聲,朝陳鐵撲過去:“我操你媽!老子今天和